安娜将房门关上,二人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
“其实,苍松堂不管是老爷子那一辈,还是老大这一代,一直都不是什么帮派。”
“只是一群备受欺负的人联合起来的地方,老爷子也只是给他们提供落脚点,婶子也知道,上一代这世道不太平。”
“也是到了老大这一代,有了部队,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,自然也就轮到老大手里。”
“但是,这也架不住让人误会,这人一顿,别人自然而然就以为是在拉帮结派,其实苍松堂三个字,是老爷子书房的名字,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。”
安娜怎么想都想不通。
这书房名字至今都还没改变,这名儿在外头却已经是相当当。
谁又能想到,这其实就是一个大乌龙呢。
“老大上位后,解散很多人,就留下一些无家可归,每天营生的人帮着一起打理家业。”
“但需要保护的依旧可以来苍松堂,这事儿吧,老大也解释过,没人信,也就只能这么做了。”
安娜手一摊,叹气。
她自己也很无奈。
“咳咳……”
屋里传来的咳嗽声,打破二人的谈话。
安娜和陈淑芬同时进屋里,就见他趴在床沿边上不停地咳嗽。
安娜轻拍着他的背,见他好多了,这才扶着他慢慢躺下。
姜修这也才看见陈淑芬。
“婶子。”
他勉强笑了笑,将水杯放下。
“婶子,是来看我的吗?都是小病,安娜你也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上次也是,这次也还是。
“姜先生误会,我是听说你病了,给我儿媳妇送饭,顺道就过来看看,也给你做了一份。”
保温桶和饭盒,陈淑芬一同放在床头柜上。
安娜自然而然打开。
“这是鱼汤,放心,不腥。”
姜修点头。
它就是腥,他也鼻塞,闻不见。
对陈淑芬做的饭菜,姜修一直以来都非常有信心。
果然,这一次也没让他失望,这也让他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。
“婶子,之前的事,我都听说了,但是也很抱歉,苍松堂的规矩就是不能主动挑事。”
“如果他们没有主动,我们也只能等,都听说他是您儿子,堂里的人多少也是有所顾忌。”
这嘴再怎么狠,真是发生到那一步的时候,也许就不会像之前那么云淡风轻。
这人再怎么说,也是陈淑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如果真死在他们手上,也许这个结一辈子都解不开。
“您放心吧,他是死是活和我都没有关系,也就不麻烦苍松堂的弟兄们,就他如今身在青竹帮。”
“你们不动手,他照样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,也许把命丢在那里也是迟早的事,这如果是他的选择,我尊重他。”
陈淑芬明白他们在想什么。
不论她怎么解释他们俩没有关系,在别人眼里仍然是母子连心,是逃不开的关系。
但谁也不知道,她对周向东夫妻俩的恨,不亚于他们对自己仇人产生的恨意。
这样一个人,是死是活,她根本就不心疼。
“婶子,既然话说到这里,那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能不能请婶子来做我的私厨。”
安娜惊讶。
陈淑芬自然也一样。
做私厨,她想都没想过。
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误会的帮派里做私厨,这更加不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