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,别睡,我们马上到家。”她轻声哄着,指尖轻轻摩挲儿子柔软的发顶。
“妈咪……我好困。”苏念的声音软得像棉花,小手掌无意识地攥紧她的衣领,“腕表快撑不住了,再不休眠,时空屏蔽会自动关闭,他们会立刻找到我们……”
他说的“他们”,是2077的时空管理局,是随时可能再次降临的高阶执法者。
一旦屏蔽失效,坐标暴露,下一次就不会再有“暂时中止”的余地。
苏清鸢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她发动汽车,一脚油门踩到底,黑色轿车在深夜的车流里平稳却迅疾地穿行,直奔城郊那栋她母亲留下的老别墅――那里安保严密,电磁环境干净,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。
半小时后,别墅大门缓缓打开。
这是一栋藏在梧桐林里的三层小楼,外墙爬满了常春藤,看起来低调又安静。苏清鸢抱着苏念快步走进地下室,这里有她母亲生前留下的一间私人实验室,不仅有独立的稳压电源,还有全封闭的电磁屏蔽层,是整个城市里最适合苏念休眠的地方。
“妈咪,这里的电磁指数……很安全。”苏念勉强睁开眼,扫了一眼腕表,“可以启动深度休眠了。”
“会疼吗?”苏清鸢把他放在实验室中央的恒温垫上,声音发紧。
“不会,就是像……睡一觉。”苏念伸出小手,轻轻勾住她的手指,“但是妈咪,我休眠的时候,腕表会彻底停止运行,时空屏蔽也会消失。你一定要在我醒来之前,找到高纯度铱金+12v以上的直流稳压电源,不然我醒不过来,他们也会找到这里。”
铱金,一种稀有贵金属,常用于高端航天和精密仪器;12v稳压电源,还必须是无干扰的纯直流――这两样东西,在深夜的城市里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苏清鸢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需要多少?”
“铱金只要一小片,指甲盖大小就够,用来修复腕表的时空触点;电源要能持续输出30分钟以上,不能有任何杂波。”苏念的眼皮越来越重,“我只能休眠两个小时,两个小时后,必须唤醒我,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苏清鸢懂。
否则,就是永远的沉睡,和随之而来的灭顶之灾。
“妈咪记住了。”她俯下身,在儿子额头轻轻一吻,“你安心睡,两个小时,妈咪一定带着东西回来。”
苏念点点头,小手最后攥了攥她的手指,腕表的蓝光彻底熄灭,小家伙的呼吸瞬间变得均匀绵长,进入了深度休眠。
实验室里只剩下苏清鸢一个人,和那片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:凌晨0047。
两个小时,必须在凌晨0247之前回来。
苏清鸢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冲出实验室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。她的大脑飞速运转,在脑海里筛选着所有可能的渠道:
―铱金:珠宝店?不行,普通珠宝店用的都是铱合金,纯度不够;航天器材公司?深夜肯定关门;唯一的可能,是她母亲生前合作过的一家私人精密仪器研究所,那里有高纯度铱金靶材。
―稳压电源:她的私人车库里有一套用于改装赛车的专业直流电源,电压和稳定性都达标,只是体积太大,需要拆解搬运。
路线瞬间清晰:先去研究所取铱金,再回公司车库拆电源,最后赶回别墅。
她坐进车里,手指在方向盘上重重一敲,拨通了助理林晚的电话。
“林晚,立刻帮我查‘星核精密仪器研究所’的值班电话,我需要他们立刻开门,给我取一片高纯度铱金,用途保密,费用加倍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晚虽然惊讶,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句“十分钟内给你回复”。
十分钟后,苏清鸢的车停在了研究所门口。值班经理早已等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盒,里面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铱金片,纯度99.99%。
“苏总,您要的东西。”经理的眼神里带着好奇,却很识趣地没有追问。
苏清鸢接过盒子,没有停留,再次踩下油门。
下一站,苏氏集团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