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苏清鸢就起身了。苏念还在小床上睡得安稳,小眉头舒展着,全然不知外界的暗流涌动。她轻手轻脚替儿子掖好被角,简单洗漱后便驱车前往苏氏集团,副驾座位上,放着那份昨晚反复研读的资料,纸张边缘被指尖摩挲得微微发皱。
清晨的写字楼还未迎来早高峰,电梯直达顶层董事长楼层,助理林晚早已在办公室外等候,神色带着几分急切。“苏总,今早几位老股东联名要开临时股东会,说是要核查公司近三个月的现金流,还质疑咱们上周的项目决策有问题,语气都不太客气,看样子是被人撺掇了。”
苏清鸢脚步未停,推开办公室门,语气平静无波:“意料之中,林家那边坐不住了,开始从股东这边下手了。”她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,指尖点了点页面上标注的“苏氏小股东李建”字样,“这个李建,最近是不是跟林家的人见过面?”
林晚一愣,随即快速翻看手里的备忘录:“是的,三天前有人在私人会所看到他跟林国雄的侄子一起吃饭,当时没往心里去,没想到真的勾结上了。”
“不止他,还有张董事、王股东,这两个人手里的股份加起来,足够在会上搅局了。”苏清鸢坐在办公桌后,眼神冷冽,“通知下去,临时股东会按时开,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。”
她心里清楚,这些股东向来趋利避害,若不是林家给足了好处,又拿苏振邦旧部的势力施压,绝不会贸然发难。而厉晏辰给的资料,恰好把这些人的小动作摆得明明白白,让她有了应对的底气。
上午十点,股东会准时召开。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,几位发难的股东坐在对面,脸色不善。李建率先开口,敲着桌面语气咄咄逼人:“苏总,苏氏自从你接手后,股价波动不断,新项目投入大见效慢,现在公司现金流紧张,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,不然我们有理由要求更换决策层!”
张董事立刻附和,拿出一份伪造的报表:“你看看,这账目明显有问题,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着公司的名义,中饱私囊,只顾着自己的私事,不管集团死活!”
污名化的指责扑面而来,换做前世的苏清鸢,怕是早已慌乱失措,可如今她只是淡淡抬眸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冷静又犀利:“账目有问题?林晚,把公司正规审计报表发下去,让各位董事看清楚,公司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清清楚楚,新项目的市场调研和收益预估也都在这,何来现金流紧张一说?”
林晚立刻将文件分发下去,报表上的数据详实清晰,彻底推翻了他们的污蔑。李建等人脸色一变,又转而提起苏振邦的旧案,试图拿苏清鸢的家事做文章,扰乱会场节奏。
“苏振邦是苏振邦,我是我,他的罪责与苏氏无关,更与我无关,法律已经给出判决,各位要是对公司决策有异议,拿数据说话,别拿陈年旧事混淆视听。”苏清鸢声音拔高,气场全开,瞬间镇住了全场,“若是各位觉得我不配坐这个位置,大可拿出合理的方案,而不是在这里被人当枪使,替林家做嫁衣。”
这话直击要害,几位股东对视一眼,神色都有些慌乱。他们没想到苏清鸢如此敏锐,竟直接点破了林家的算计。
就在会场陷入僵持时,苏清鸢的手机屏幕悄悄亮起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短短一句话:别墅外发现可疑人员,徘徊未靠近,已被安保拦下盘问,身份存疑,与未来信号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