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哨被带走后，别墅的清理工作持续了一上午。破碎的玻璃窗被换上新的，墙壁上的焦黑痕迹用特殊涂料覆盖，变形的门框拆卸重装，就连地毯上的污渍也被彻底清理干净，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。

可苏清鸢和厉晏辰心里都清楚，有些痕迹，永远无法抹去。

苏清鸢在厨房忙碌，给苏念做他爱吃的虾仁蒸蛋和牛奶小馒头。厉晏辰就坐在餐厅的吧台边，没走，也没刻意添乱，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
他没再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，却也没有过分亲昵，只是在苏清鸢转身拿调料时，顺手替她扶住了差点打滑的碗碟；在苏念踮着脚尖够橱柜里的饼干时，默默上前把饼干罐放到他能拿到的高度，又叮嘱他少吃点，留着吃早餐。

这种自然的、融入日常的照顾，比任何刻意的示好都更让苏清鸢心头微动。

“爹地，你不吃吗？”苏念咬着小勺子，凑到厉晏辰身边，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厉晏辰低头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声音温和：“爹地不饿，看着念念吃就好。”

“不行哦，爸爸也要吃饭才有力气保护我们呀。”苏清鸢端着蒸蛋走过来，放在他面前的位置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叮嘱家人，“刚做好的，趁热吃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盛饭。

厉晏辰抬眸，撞进她温柔的眼底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泛起淡淡的暖意。他没有推辞，拿起勺子小口吃起来，鸡蛋滑嫩，调味刚好，是他熟悉的、苏清鸢的味道。

苏念看着两人，笑得眉眼弯弯，突然举起小勺子：“妈咪，爹地，我们一起干杯！祝我们以后都平平安安，没有坏人来捣乱！”

他举着自己的牛奶杯，凑到两人中间。

苏清鸢失笑，端起面前的温水杯，和他碰了一下；厉晏辰也端起自己的茶杯，轻轻碰在苏念的杯沿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
“平平安安。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
早餐的氛围轻松又温馨，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所有寒意。

吃完早餐，苏念被安排去房间看绘本，厉晏辰则拿着笔记本电脑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开始梳理暗哨审讯的线索。苏清鸢坐在他旁边，处理公司的邮件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。

“暗哨那边，有什么新消息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厉晏辰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出一份审讯记录：“还在审，人还没完全醒，但已经吐出一些东西。他说，他不是单独行动，背后有一个组织，叫‘时空守望者’。”

“时空守望者？”苏清鸢皱起眉，“和时空管理局是一伙的？”

“不是一伙，更像是上下级。”厉晏辰解释，“暗哨说，时空管理局是明面的组织，负责执行任务；而‘时空守望者’是幕后的核心，掌握着最先进的时空技术，也控制着所有潜伏在现代的暗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暗哨的手表，就是‘时空守望者’的通讯器，能直接和总部联系。他还说，他们的最终目标，不是拿到我的基因那么简单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打开2077年的时空研究院，启动‘时空重置计划’。”厉晏辰的声音很沉，“根据资料，2077年的时空研究院，原本是为了稳定时空波动而建立，可后来被‘时空守望者’的人渗透，变成了他们控制时空的工具。”

“时空重置计划？”苏清鸢脸色发白，“他们想做什么？改变历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