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晏辰离开后,别墅里少了他沉稳的气息,却并未恢复往日的冷清。
餐桌上还摆着三人用过的餐具,空气里残留着煎蛋与牛奶的淡香,苏念抱着兔子花灯坐在地毯上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,处处都留着他来过的痕迹。
苏清鸢收拾好厨房,坐在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裂了缝的零号身份牌。
金属微凉,裂痕蜿蜒,像一道藏着秘密的伤口。她反复翻看,却始终摸不透这枚牌子背后,到底连着怎样的势力与过往。
母亲苏晴、厉晏辰的父亲、沈惊寒口中的“厉家亏欠”、苏振邦疯狂执念的时空核心……所有线索缠绕在一起,像一团解不开的线。
“妈咪,你在看什么呀?”
苏念爬过来,小脑袋靠在她腿上,好奇地盯着她手里的身份牌。
苏清鸢收起牌子,轻轻揉了揉儿子的软发,眼底漾开温柔:“没什么,妈咪在想一点事情。”
“是在想爹地吗?”苏念眨着亮晶晶的眼睛,直白又天真,“我刚才看见妈咪看着爹地,眼睛都不眨哦。”
苏清鸢耳尖微微一热,轻敲了下他的额头:“小孩子别乱讲。”
可嘴上否认,心底却不受控制地,浮现出厉晏辰的模样――
清晨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侧影,替她剥鸡蛋时认真的神情,蹲在她面前说话时温柔的眼眸,还有刚才离开时,轻碰她发顶那小心翼翼的一触。
心口轻轻泛起一丝涟漪,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前世今生,她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凡事自己扛,从未有过“等待一个人”的念头。
可此刻,她竟真的开始期待,傍晚时分,那个身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。
这种陌生的情绪,让她有些无措,却又并不讨厌。
另一边,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气氛与别墅里的温馨截然不同,冷肃而凝重。
特勤组副组长沈惊寒站在办公桌前,脸色严肃:“苏振邦在狱中看似安分,但暗中还在通过秘密渠道联络境外的时空走私组织,他们的目标,很明确――零号身份牌,以及苏小姐体内的封印核心。”
厉晏辰指尖轻叩桌面,神色沉冷,眼底没了半分面对苏清鸢时的温柔,只剩杀伐决断的凌厉。
“查清楚是谁在接应他们,另外,加强清鸢别墅周围的暗卫,二十四小时值守,不许出现任何疏漏。”
“是。”沈惊寒顿了顿,犹豫片刻还是开口,“厉少,您对苏小姐……未免太过上心了。厉家当年的承诺,不必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厉晏辰抬眸,目光沉静而坚定:
“我护着她,从不是因为厉家欠苏家,更不是因为上一辈的约定。”
“是我自己,想护她一辈子。”
从初见时她在废墟中撑着苏氏,倔强又脆弱的模样,到码头一战,她身披金光,决绝清算仇恨的样子,再到昨夜她靠在他肩头落泪,卸下所有心防的瞬间……
他早已分不清,是宿命的牵引,还是心底的深情。
他只知道,这个女人,他护定了。
沈惊寒一怔,随即了然颔首:“我明白了。另外,我们查到,零号身份牌并非普通信物,它是时空守望者组织的最高权限凭证,当年苏晴女士,正是这个组织的零号执行人。”
厉晏辰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