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搭完最后一块积木，举着城堡跑过来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：“妈咪！爹地！你看我搭的城堡！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？”

厉晏辰伸手把他抱到腿上，指尖点了点城堡的尖顶：“这么高？念念不怕摔下来？”

“不怕！”苏念挺起小胸脯，“有爹地和妈咪保护我！”

苏清鸢看着父子俩，伸手揉了揉苏念的软发：“念念真棒，晚上给你加草莓蛋糕。”

“耶！”苏念欢呼着，又从厉晏辰怀里滑下去，抱着小熊去院子里追蝴蝶了。

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厉晏辰侧头看向苏清鸢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：“下午想去哪里？不想出门的话，就在家看电影也可以。”

苏清鸢想了想，把母亲的旧日记翻到最后几页，指着其中一行字给他看：“我想回一趟母亲以前住过的老房子，这里写着她藏了东西在那里。”

厉晏辰的目光落在那行字迹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：“地址还记得吗？我让人先去排查安全。”

“记得，在老城区的巷子里。”苏清鸢的声音轻了些，“我小时候去过几次，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。”

“好。”厉晏辰合上日记，伸手牵住她的手，“我们现在就去，我陪你一起。”

他起身去拿外套，动作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衣领：“多穿件衣服，老城区风大。”

苏清鸢点点头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暖得发沉。

以前不管做什么，她都要提前规划好所有风险，算好每一步退路，可现在，只要说一句想去哪里，他就会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。

车子停在老城区巷口时，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

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，两旁的老房子爬满藤蔓，透着一股旧时光的味道。

厉晏辰牵着苏清鸢的手，慢慢往里走，脚步放得很轻，怕惊扰了这里的安静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苏清鸢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门上的铜环，“我母亲以前就住在这里。”

厉晏辰替她推开门，里面是个小小的院子，种着几株月季，虽然有些荒芜，却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

“我去看看有没有危险，你在这里等我。”他说完便要往里走，却被苏清鸢拉住手腕。

“一起。”她抬头看他，眼神坚定，“我是她女儿，该我自己去看。”

厉晏辰看着她，没有坚持，只是握紧她的手：“好，一起。”

两人走进屋子，里面陈设简单，一张旧书桌，一把藤椅，墙上还挂着苏晴年轻时的照片，眉眼温柔，和苏清鸢有七分相似。

苏清鸢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里面放着几本旧书，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。

她拿起木盒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慢慢打开――里面放着一枚银质的发簪，还有一封折叠好的信。

发簪的样式很简单，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，正是她名字里的“鸢”。

苏清鸢拿起发簪，指尖轻轻摩挲着，眼眶微微发热：“这是我母亲给我准备的成年礼，她说等我十八岁就送给我……”

厉晏辰站在她身后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陪着。

苏清鸢深吸一口气，拆开那封信，字迹是苏晴的，温柔而有力：

「清鸢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或许已经不在了。

不要怪任何人，也不要恨，你的人生该是明亮的。

零号身份牌是我的责任，也是你的宿命，但你不必活成我。

保护好自己，保护好念念，找一个能让你安心的人，好好生活。

――妈妈」

信很短，却字字戳心。

苏清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，滴在信纸上，晕开一片湿痕。

厉晏辰伸手，轻轻替她擦去眼泪，声音低沉而稳：“她一定希望你过得好，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
苏清鸢靠在他怀里，点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我知道……我只是想她了。”

“我陪你想。”厉晏辰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“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里，陪她看看你，看看念念。”

从老房子出来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厉晏辰开车，苏清鸢坐在副驾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发簪，眼底的悲伤渐渐褪去，多了几分释然。

“饿不饿？”厉晏辰侧头看她，“前面有家老字号的馄饨店，你母亲以前应该也去过。”

苏清鸢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查过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想多了解一点她的事，也想多了解一点你。”

车子停在馄饨店门口，小小的店面，暖黄的灯光，飘着浓郁的香气。

老板是个白发老人，看见厉晏辰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厉先生，还是老样子？”

“今天多一碗，加香菜。”厉晏辰牵着苏清鸢坐下，替她拉开椅子，“你母亲以前最喜欢这家的荠菜馄饨，加很多香菜。”

苏清鸢看着他，眼底满是惊讶：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
“嗯。”他替她倒了一杯热水，“想把你错过的，都慢慢补回来。”

馄饨端上来，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
苏清鸢拿起勺子，尝了一口，熟悉的味道瞬间漫开，和她记忆里母亲做的味道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