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离时空守望者总部,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,落在苏清鸢依旧微白的脸颊上。
厉晏辰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自然伸过去,轻轻盖住她的手,指腹一点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。
“还在想你母亲的留?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怕惊扰到她。
苏清鸢点点头,目光落在身旁乖乖坐着的苏念身上。孩子正低头盯着腕表,小眉头微微蹙着,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落在他身上,竟半点不突兀。
“妈咪,外婆的留虽然结束了,但腕表里还有一段加密数据没解开。”苏念抬起头,小手指了指光屏上跳动的乱码,“权限级别很高,连未来数据库都没有记录。”
厉晏辰眸色微沉:“是你外婆留下的,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”
“不清楚。”苏念摇了摇头,“但可以确定,和刚才被制服的境外组织无关,也和舅舅苏衍没关系。这是一条完全独立的暗线。”
苏清鸢心头轻轻一紧。
本以为苏衍伏法、境外组织被清,一切就该归于平静,可现在看来,母亲苏晴藏住的秘密,远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回到别墅时,佣人已经备好下午茶。
苏念跑到院子里摆弄腕表,试图破解那段加密数据,客厅里只剩下苏清鸢和厉晏辰两人。
厉晏辰伸手,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。
“别绷着,有我在。”他声音低沉又安心,“不管暗线是什么,我们一家三口一起面对。”
苏清鸢靠在他怀里,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。
她抬手,圈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声音闷闷的:“厉晏辰,我以前从来不敢依靠别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,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,你不是一个人。你有我,有念念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抬起她的下巴,目光认真而温柔:“苏清鸢,不用总是做坚强的零号执行人,你也可以做只被我护着的女孩子。”
四目相对,阳光落在两人之间,暖得发烫。
苏清鸢鼻尖微微发酸,却没掉眼泪,只是轻轻点头,主动凑过去,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。
像羽毛拂过,轻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厉晏辰眸色一深,伸手扣住她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
没有急切,没有掠夺,只有长久以来的牵挂与珍视,温柔得能将人溺毙。
一吻结束,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微微交织。
“对了,”苏清鸢忽然想起什么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苏衍那边,不能掉以轻心。他虽然被废了时空能量,但毕竟在时空守望者潜伏了三十年,说不定还藏了别的后手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沈惊寒盯着了。”厉晏辰指尖擦过她的唇角,“关押地点是厉家最严密的密室,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,他连一只苍蝇都放不出去。”
他话音刚落,手机突然急促响起。
来电显示――沈惊寒。
厉晏辰眸色微变,按下接听键:“说。”
“厉少,出事了。”沈惊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苏衍刚才在密室里自尽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厉晏辰猛地站起身,苏清鸢也瞬间脸色一白。
“尸体没有外伤,没有挣扎痕迹,像是早就服下了慢性时空毒。”沈惊寒语速极快,“我们在他口袋里找到了一张纸条,只有一句话。”
厉晏辰喉结滚动:“念。”
“零号归位,叛神将醒,你们谁也跑不掉。”
一句话落下,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。
苏清鸢站在原地,指尖猛地攥紧,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叛神。
这个词,她刚才在母亲的留里隐约听过,却没来得及细想,现在从苏衍的绝笔里出现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厉晏辰挂了电话,脸色沉得吓人。
“清鸢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清鸢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不安,“苏衍的死,不是结束,是另一个开始。他口中的叛神,一定就是母亲当年拼命封印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