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别墅时,苏念正趴在玄关的柜子上,小短腿晃悠着,指尖飞快点着腕表。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,他立刻跳下来,扑到苏清鸢怀里。
“妈咪,爹地,你们没事吧?”他仰着头,眼底藏着紧张,小手先摸了摸苏清鸢的胳膊,又碰了碰厉晏辰的肩膀,确认两人没受伤,才松了口气。
苏清鸢弯腰把他抱起来,指尖擦过他紧绷的小脸:“我们没事,多亏了你及时出手。”
厉晏辰关上门,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,语气沉了几分:“顾行舟被彻底控制,消失前只留了半句警告,林玄这个名字,你查到多少?”
苏念抱着苏清鸢的脖子,转身跑到客厅,把腕表光屏投在墙上。
光屏上,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影像缓缓浮现。眉眼清俊,气质温和,可眼底深处藏着一股冷硬的偏执。
“他叫林玄,是初代零号执行人,也是外婆的亲师父。”苏念的声音不再是小孩子的软糯,多了几分冷静,“三十年前,他是时空体系里最顶尖的守护者,可后来……他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苏清鸢蹙眉。
“不是背叛,是被叛神寄生了。”苏念指尖一点,光屏跳转到一串加密数据,“我翻了被删除的未来档案,林玄当年为了变强,主动接触叛神碎片,想把力量占为己有,结果反被慢慢吞噬。
外婆当年封印叛神,根本不是为了位面那么简单――她是在救自己的师父,也是在堵林玄的野心。”
厉晏辰坐在沙发上,指尖轻轻敲击膝盖,眼神冷了下来:“所以,苏衍、境外组织、时空管理局……全是林玄手里的棋子?”
“是。”苏念点头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舅舅苏衍,当年就是被林玄蛊惑,才心生嫉妒,背叛外婆。林玄一直藏在时空顶层,借别人的手唤醒叛神,自己坐收渔利。”
苏清鸢心口一紧。
母亲日记里写过――“阿玄师父曾是我最敬重的人,可他眼里的光,灭了。”
原来不是感慨,是遗。
“时空夹缝在哪里?”她抬眼,语气坚定,“我要去见我母亲的残魂,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不行。”厉晏辰立刻拦住她,“时空夹缝里时间错乱、能量狂暴,你现在进去,等于送死。林玄一定在暗处守着,就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“我不去,就拿不到对付叛神和林玄的办法。”苏清鸢握住他的手,“我是零号执行人,我必须去。”
两人僵持间,苏念忽然轻轻拽了拽苏清鸢的衣角。
“妈咪,爹地,你们别吵。”他举起腕表,蓝光柔和地裹住三人,“时空夹缝的入口,我能开。我来自未来,知道安全路线,可以带你们走林玄不知道的密道。”
厉晏辰眉头拧得更紧:“你才五岁,夹缝里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是普通的五岁。”苏念挺起小胸膛,眼神认真得让人心疼,“未来里,就是因为没人敢先闯夹缝,妈咪和爹地才会输。这次我开路,我们一定能赢。”
苏清鸢看着儿子眼底的成熟,心口一酸,伸手把他抱紧。
她一直以为,是她在护着孩子。
可实际上,这个从未来回来的小身影,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为她挡过无数次风雨。
“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微哑,“一家三口,一起走。”
厉晏辰看着母子俩,终究松了口。他起身,从书房取出一把银色短刃――那是厉家代代相传的时空武器,能斩裂虚妄能量。
“我在前,念念在中间,清鸢你断后。”他安排得稳妥,“无论遇到什么,都不准单独行动。”
“嗯!”
“好。”
半小时后,别墅后院的空地上。
苏念站在最中央,指尖在腕表上快速划过。一道道蓝色光纹从地面蔓延开来,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门。
门后,云雾翻涌,时间碎片不断闪烁,隐约能听见模糊的嘶吼声――那是时空夹缝的气息。
“入口只能维持十分钟。”苏念回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,“进去之后,跟着我走,千万别碰飘在空中的黑色碎片,那是叛神的残留力量。”
厉晏辰把苏念抱到怀里,一手紧紧牵着苏清鸢:“准备好了?”
苏清鸢点头,掌心的零号身份牌微微发烫,像是在呼应夹缝里的血脉召唤。
“走。”
三人一步踏入光门。
眼前瞬间天旋地转,风声在耳边呼啸,无数破碎的画面从身边掠过――有苏晴年轻的笑容,有厉父坚定的眼神,还有苏衍绝望的脸。
苏念趴在厉晏辰怀里,小手指着前方:“往左!避开红色风暴!前面十米有安全点!”
厉晏辰脚步不停,抱着苏念,拉着苏清鸢,精准避开一道道时空乱流。
就在他们即将抵达苏晴残魂所在的光团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声。
“苏清鸢,厉晏辰,还有……未来的小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