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诚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。
业障观。
照见罪孽,幻化人心中最深刻的恐惧。
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生活,想起穿越后经历的诡异副本,想起那些死在他面前的天选者。
阿雅、约翰逊、汤姆……
还有那些因为国运灾厄而死去的无辜民众。
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,但他们的死,多多少少都和他有关。
如果枯骨僧用“业障观”照他,他会看到什么?
“官人别怕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的!”
孟七娘轻轻握住他的手,眼中满是温柔和坚定。
“枯骨僧的能力虽然恐怖,但它有一个弱点。”
“他只能照见‘你自己认为的罪孽’,也只能幻化出‘你自己心中最恐惧的事物’。如果你的心足够坚定,如果你能直面自己的罪孽和恐惧,他的‘业障观’就不攻自破。”
她看着郑诚,一字一句道。
“妾身相信官人,相公不是恶人,相公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枯骨僧照不出你心中的罪孽,因为你本就无愧于心。”
郑诚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伸出手,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七娘,谢谢你。”
孟七娘靠在他胸口,轻轻笑了。
“傻瓜,你是妾身的官人,妾身不相信你,相信谁?”
窗外依然一片漆黑。
但郑诚知道,明天就是第五日了。
百鬼夜宴。
三位ssr级诡异。
霜**。
业障观。
焚心火种。
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天选者,那些想要他死的国家。
郑诚闭上眼睛,感受着心口处那股灼热的诡异之力,感受着手腕上诡异天道红线的温度。
不管明天会面对什么。
他都要活着出去。
带着七娘,一起出去。
然后,回到华夏。
和媚儿一起。
去吃四川火锅。
第五日。
郑诚睁开眼时,窗外还是一片漆黑――黄泉客栈永远都是黑夜,没有白天。
但今日的空气明显不同了。
整座客栈像是活了过来,每一块木板、每一根梁柱都在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
像是沉睡了百年的巨兽,正在苏醒。
他坐起身,看向身边的孟七娘。
她已经醒了,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梳妆。
暗红色的长袍换成了崭新的,颜色鲜艳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。
长发挽成一个繁复的发髻,插着一根赤金色的发簪,簪头是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。
她的脸上难得的施了脂粉,唇上点着鲜红的胭脂,眉眼间褪去了昨夜的娇羞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而冷艳的美。
“官人醒了?”
孟七娘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问道。
“嗯。”
郑诚起身,走到孟七娘身后,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。
“七娘,你今天真美。”
“今日是百鬼夜宴,妾身须得盛装主持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