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不懂得权衡利弊了?
就算不娶个豪门闺秀,也没必要娶个犯人和精神病的女儿吧!
非要谈恋爱!
非要领证结婚!
以后后悔的时候,哭都没地方哭!
厉兰越想越生气,对着苏之妤的背影啐了一口,摔门而去。
病房内,一时间只剩下仪器的声音。
厉时骏见怪不怪,主动安慰苏之妤:“老婆,我妈年纪大了,脑子转不开,别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苏之妤抿着唇摇头:“我都知道。你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把身体养好。其他的不用多想。”
“老婆真疼我。”
厉时骏顺从地躺好。
他拉着苏之妤的手摩挲了一会儿,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说,“对了,老婆,公司有个合作,需要我亲自打电话嘱咐一下,联系方式就在我的手机里。不过,车祸这么严重,它应该碎成渣了吧?”
“手机?”
苏之妤胸口一刺,险些说不出话来。
那张盛满暧昧聊天记录的手机,就在右侧的口袋里。
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。
厉时骏面不改色:“对呀,手机。”
“哦,想起来了,我在车祸现场,确实捡到了一部手机。”
苏之妤强行咽下浓郁的苦涩,从口袋里,掏出那部盛满丈夫和其他女人暧昧聊天的手机,说,“屏幕碎了,但好像还能用。”
“啧,摔的这么碎!老婆快给我,别被玻璃渣割到手。”
厉时骏神情急切,“回头我让柳秘书处理一下,拷贝出里面重要的资料,就可以扔了。”
“好。”
苏之妤没多说什么,把手机轻轻递给厉时骏。
谁知,接过的瞬间,碎裂的屏幕再次亮了起来。
有信息进来。
发件人是柳年年。
厉时骏瞳孔微张,心脏瞬间失控。
旁边的心电监测仪,立刻发出“滴滴滴”的警报声。
苏之妤盯着屏幕上高低起伏的曲线,明知故问:“怎么了?时骏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厉时骏回神,对苏之妤露出一个安抚的笑:“没,没事,老婆,可能是车祸后遗症,突然有点心悸,现在好了。”
果然,下一秒,监护仪器上的数字和曲线,慢慢恢复正常。
“……”
苏之妤沉默地看着他。
觉得这个男人,不愧是几年内能跻身京州富豪圈的新贵。
这种情况下,都能在几秒钟内,调整好心态。
情绪控制和心理素质,真是强到可怕。
厉时骏淡定地将手机锁屏,抬头可怜兮兮的对苏之妤说:“老婆,我有点渴,想喝水。”
“好。”
苏之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侧身去倒水。
厉时骏趁机快速打开手机。
柳年年的挑逗短信,映入眼帘:老公,人家等了你一夜,你到底去哪儿了?家里的下水道,你还修不修了?水流得到处都是,怎么办呀?
厉时骏盯着短信,唇角极快地扬了一下。
随即滑动手指,毫不犹豫地全选删除,再将柳年年拉黑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好像做过了无数遍。
苏之妤背对着厉时骏。
温热的水注入杯中,发出潺潺的轻响。
她的余光,将男人所有细微的动作,以及手机屏幕的光影变化,尽收眼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