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心偏移,男人不出意料的跌在了郭亦珍的身上。
还好他反应比较快,大手撑在郭亦珍耳侧,勉强稳住。
两个人的脸,近在咫尺。
灯光昏黄,细细的一缕,刚好落在郭亦珍的脸上。
平日里三分狡黠七分明亮的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迷离得像深秋清晨的湖面。
顾飞宇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,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。
太近了。
近到,他能看清郭亦珍睫毛的弧度。
近到,他能感觉到女人呼出的温热气息,带着淡淡的酒香,拂过他的下颌。
顾飞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理智在脑子里拉响警报,但身体像是被什么魔力吸引似的,纹丝不动。
郭亦珍半睁着眼睛,也在看着顾飞宇。
在这个距离下,男人的五官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高度、下颌线的锋利。
每一个细节,都清晰得像工笔画。
空气变得黏稠起来。
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,在两人之间缓缓缠绕、收紧。
再从脊背一路攀爬上来,酥酥麻麻的,。
顾飞宇和郭亦珍都不知道,是谁先主动的。
只是在唇齿相触的那一瞬间,两个人的心跳声,同时炸开。
从轻触变成纠缠,从试探变成掠夺。
房间里,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第二天早上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直直地打在郭亦珍的眼皮上。
她皱了皱眉,慢慢睁开眼睛。
头疼,身体也疼。
尤其是腰,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,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。
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。
下一秒,胳膊搭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。
身体?
郭亦珍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。
她猛地转过头,然后,看到了顾飞宇的脸。
男人还在睡。
睫毛很长,鼻梁很高,嘴唇微微抿着。
晨光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原本就出众的五官,衬得像文艺复兴时的油画。
郭亦珍盯着男人看了整整三秒钟。
然后,一脚踹了过去。
“啊!”
顾飞宇从床上滚了下去。
高大的身体砸在地板上,发出咚的一声。
“你干什么?”
男人捂着头,从地上坐起来。
他头发遭乱,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睡意。
郭亦珍死死地裹着被子,缩在床的最里侧:“你怎么在我家?!”
“还说是你家?”
顾飞宇从地上爬起来,没声好气的说道,“昨天醉了,认不出来。现在醒了,还不知道这里是谁家吗?”
郭亦珍怔了一下,终于开始认真打量这间卧室。
米灰色的墙壁,极简风格的家具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本郭亦珍从来没见过的财经书。
窗帘是郭亦珍最讨厌的那种深灰色。
这确实不是自己的家。
最关键的是,昨晚的记忆,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。
她是怎么闯进来的,怎么使唤顾飞宇的,怎么拽他的,怎么吻他的。
每一个细节,都清清楚楚。
包括那些郭亦珍恨不得失忆一万次的画面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