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竟敢强迫你……”沈辞年咬牙切齿,双手紧握成拳,“楚景舟,他仗着手里那点兵权,真以为自己能在这京城遮天蔽日了?”
江云姝在心底发笑。
去恨楚景舟吧,恨得越深越好。
“殿下慎。”江云姝适时地拉住他的袖口,语气焦急,“楚将军毕竟是国之重臣,云姝不求别的,只求此事能烂在肚子里。若是闹大了,云姝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沈辞年看着她满是哀求的眼神,心头一软。
他一把反握住江云姝的手,语气坚定:“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,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楚景舟欠你的,我迟早会让他还回来。”
江云姝顺势靠在他肩头,掩去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。
“殿下待云姝真好。”
男人果然只要哄着,都是最好骗的。
送走了沈辞年,江云姝回到房里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春杏备水沐浴。
温热的水没过肩膀,她靠在浴桶边缘,闭目养神。
今天这一出戏,不仅稳住了相府,还顺带在沈辞年心里埋下了一根刺。
至于楚景舟,她相信那位大将军现在比她更头疼。
一个宁愿自尽也要保全他名声的弱女子,和一个步步紧逼想要联姻的老母亲。
楚景舟只要还有点良心,这辈子都别想甩掉对她的愧疚。
“小姐,二小姐和阮小姐还没走呢。”春杏一边往水里撒着花瓣,一边小声嘀咕,“她们在花园里坐着,说是要等小姐歇息好了再去请安。”
江云姝睁开眼,眸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请安?
怕是想来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失身,好去外面编排流吧。
“她们愿意等,就让她们等着。”江云姝慢条斯理地撩起一捧水,“去,把我那套正红色的云锦裙拿出来。”
“既然要见客,总得穿得精神点。”
花园凉亭内。
江雨绮正拉着阮若雪的手,愤愤不平地抱怨着:“若雪姐姐,你瞧瞧她刚才那个样子!”
“夜不归宿还有理了,真不知道爹爹看上她哪一点,整日把她捧在手心里。”
阮若雪端着茶盏,语气柔弱:“雨绮,你也别这么说。云姝姐姐毕竟是嫡出,又是长公主的伴读,性子傲些也是难免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昨夜她确实没回府,这事若是传到宫里,怕是会对她的名声有损。”
江雨绮嗤笑一声,“名声?她还有名声吗?”
“看来庶妹对我的名声很是操心啊。”
阮若雪和江雨绮齐齐转头,只见江云姝身着一袭正红长裙,外披一件纯白狐裘。
这种红,只有正室嫡出才配穿。
江雨绮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,阮若雪也是微微一愣,随即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笑脸:“云姝姐姐,你可算出来了。我与雨绮正担心你呢。”
“担心我?”江云姝径直走进凉亭,在主位上坐下,斜睨了两人一眼,“担心我没被将军府的马车送回来,还是担心我没在那白绫上吊死?”
此话一出,凉亭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阮若雪脸色微变,她没想到江云姝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