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楚景舟和江云姝出来,沈辞年眼睛一亮,随即又沉了下去。
只见江云姝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楚景舟身上的,而那个向来不近女色的冷面将军,竟然没有推开她,反而还要放慢脚步迁就她。
这一幕,刺得沈辞年眼睛生疼。
“云姝!”沈辞年大步上前,挡住两人的去路,目光死死盯着江云姝挽着楚景舟的手,“大庭广众之下,拉拉扯扯成何体统!”
江云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,并未松手,反而抓得更紧了些:“七殿下这话说的,我是腿脚不便,将军好心扶我一把,怎么就不成体统了?”
“腿脚不便?”沈辞年冷笑,“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吧!”
“刚才在御书房,父皇到底说了什么?”
他得到消息,父皇召见江云姝,生怕父皇怪罪,特意在这里守着。
谁知这女人不仅毫发无损,还跟楚景舟打情骂俏地出来了。
“殿下想知道?”江云姝勾起唇角,“那您应该去问陛下,拦着我们做什么?”
一旁的阮若雪见状,柔柔弱弱地开口:“云姝姐姐,殿下也是担心你。你昨夜……毕竟是在将军府过的,若是再不知避嫌,怕是外头的流蜚语更难听了。”
她这话看似劝解,实则是在提醒沈辞年,江云姝已经是个不清白的女人了。
果然,沈辞年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江云姝瞥了阮若雪一眼,松开楚景舟的手,慢步走到阮若雪面前。
“流蜚语?”
她轻笑一声,突然扬起手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宫门口骤然响起,惊得周围的侍卫都看了过来。
阮若雪捂着脸,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云姝:“你……你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江云姝甩了甩手,语气淡漠,“陛下刚刚夸我识大体、懂大义,赐我安平之名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这里编排陛下的旨意?”
“你说是流蜚语,难道是在质疑陛下眼瞎,看不清是非黑白?”
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阮若雪吓得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臣女不敢!臣女绝无此意!”
沈辞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,反应过来后怒喝道:“江云姝!你太放肆了!若雪只是好心提醒,你竟敢当众行凶?”
“行凶?”江云姝转头看向楚景舟,眨了眨眼,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,“楚将将军,是不是行凶还请您做个决断。”
这女人,对外人倒是从不手软。
楚景舟轻咳一声,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七殿下。”他声音冷硬,“江小姐是本将的救命恩人,又是陛下亲封的安平县主。阮小姐当众污蔑县主清白,这一巴掌,打得不冤。”
沈辞年气得浑身发抖:“楚景舟,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定黑白!”
“本将只认理。”楚景舟手按在腰间剑柄上,目光如刀,“若是七殿下觉得不公,大可去陛下面前理论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阮若雪,“若是让陛下知道,太师府的庶女敢妄议圣裁,恐怕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事了。”
沈辞年一噎,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