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沈辞年怒道,“你分明就是针对若雪!那把琴在你手里也是暴殄天物!”
“那又如何?”江云姝上前一步,逼视着沈辞年,“我就算拿回去劈了当柴烧,那是陛下赏我的,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。”
“殿下若是心疼阮小姐,大可以去陛下那求个恩典,再赏她一把便是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,殿下是以什么身份去求?太师府的女婿吗?”
沈辞年被噎得满脸通红:“你……”
楚景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目光冷冷地扫过沈辞年,“宫门就要落锁了,若是再不走,怕是要留宿宫中了。”
沈辞年见楚景舟过来,心底的怒气只能压下。
毕竟若是日后传出去又要被皇帝好一顿训斥,只能甩袖离开。
“多谢将军再次解围。”
楚景舟侧过头看她,“手伸出来。”
江云姝一愣,乖乖伸出右手。
原本白皙的手掌此刻通红一片,虎口处还磨破了皮,渗着血丝。
那把剑对她来说,确实太重了。
楚景舟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点药粉,动作粗鲁地洒在她伤口上。
江云姝疼得缩了缩手。
“忍着。”楚景舟嘴上凶,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,“没那个金刚钻,揽什么瓷器活?为了出个风头,把自己弄成这样,值得吗?”
“当然值得。”
江云姝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心里微微一动,“不仅赢了琴,气死了阮若雪,还让将军亲自给我上药。这买卖,稳赚不赔。”
楚景舟动作一顿,抬起头,正好撞进她笑意盈盈的眸子里。
“江云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?”
江云姝凑近他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,“将军舍得吗?”
楚景舟盯着她的唇,喉结滚了滚。
就在江云姝以为他要说什么狠话的时候,他突然收起药瓶,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宫门口走去。
“跟上。送你回府。”
江云姝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太师府。
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盏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阮若雪趴在桌上,哭得梨花带雨,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又是她!”
一旁的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若雪,这是怎么了?”
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二王爷沈澜跨进门槛,看着满地的狼藉,眉头微蹙。
阮若雪听到声音,哭声一顿,随即抬起头,露出一双红肿如桃的眼睛。
“王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