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江云姝打开锦盒。
里面躺着的,赫然是一尊白玉观音。
但这尊观音,却有些不同,它的断首处被金漆修补过。
太后脸色骤变: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当年太后在五台山祈福时,不慎摔断的那尊玉观音。”江云姝声音平静,“臣女听闻太后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,特意寻遍名匠,将其修补完好。”
太后的手微微颤抖。
这尊观音,是先帝赐给她的定情信物。
当年摔断后,她视为不祥之兆,一直锁在库房深处,连贴身嬷嬷都不知道。
这丫头是从哪里弄来的?
而且,她怎么知道这段往事?
江云姝看着太后变幻莫测的脸色,心中冷笑。
原书中,这尊观音是阮若雪后期用来讨好太后的杀手锏。
为了这尊观音,阮若雪可是费尽心机,甚至不惜牺牲了几个无辜匠人的性命。
如今,这杀手锏到了她手里。
“太后娘娘。”江云姝合上锦盒,语气恭顺,“佛家讲究缘法。”
“这观音能重修旧好,说明太后洪福齐天。既然观音都能断首重续,那将军和二王爷之间的一点小误会,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这是在拿先帝的信物,逼太后松口。
太后死死盯着江云姝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这丫头,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缠。
若是收了这观音,就等于承了江云姝的情,不好再罚楚景舟。
若是不收……那可是先帝的遗物,传出去就是对先帝不敬。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楚景舟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子。
她跪得端正,侧脸柔美,看似柔弱无害,实则步步为营,将太后的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从小到大,都是他护着别人,守着边疆,护着百姓。
这还是第一次,有人站在他身前,用这种近乎决绝的方式,护着他。
良久,太后长叹一口气,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罢了。”
“看在观音的份上,今日之事,哀家暂不追究。你们……退下吧。”
江云姝叩首:“谢太后恩典。”
出了慈宁宫,阳光刺眼。
江云姝刚站起身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楚景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眉头紧锁:“不是让你装病吗?”
“装病哪有这招好使。”江云姝借着他的力道站稳,额头上全是冷汗,“那尊观音可是花了我不少银子,记得报销。”
楚景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没说话,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楚景舟!”江云姝吓了一跳,“这是在宫里!”
“那又如何?”楚景舟目视前方,大步流星,“本将抱自己的救命恩人,谁敢多嘴?”
江云姝愣了一下,随即把头埋进他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