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抢人?”沈辞年翻身下马,大步走来,眼中满是红血丝,“我是来救人!”
“楚景舟,你用这种下作手段控制云姝,甚至逼她去偷盗宫中财物,你还是个人吗?”
偷盗宫中财物?
车内的江云姝心里咯噔一下。
阮若雪这招够狠啊。
楚景舟眉头微皱:“殿下慎。”
“慎?证据确凿,你还想抵赖?”沈辞年猛地举起手中的东西。
那是一块令牌。
内务府库房的通行令牌。
“这是若雪拼死让人送出来的。”沈辞年咬牙切齿,“她说亲眼看见云姝拿着这块令牌进了库房,偷出了那尊玉观音!”
“楚景舟,你为了讨好太后,竟然逼迫云姝犯下这等杀头的大罪!”
周围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锅。
偷盗御赐之物,这可是死罪!
楚景舟看着那块令牌,眼神骤冷。
这令牌是假的,但他若是现在否认,反而显得心虚。
“让开。”楚景舟手按在剑柄上,浑身杀气暴涨,“本将没空听你疯疯语。”
“你心虚了?”沈辞年拔出佩剑,直指楚景舟,“今日哪怕是血溅当场,我也要带云姝走!”
“绝不能让你再糟蹋她!”
“糟蹋?”
一只素白的手掀开车帘。
江云姝踩着马凳走下来,站在楚景舟身侧。
沈辞年看到她,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痛惜:“云姝,你别怕!我知道你是被逼的!”
“这令牌是不是他塞给你的?你过来,到我身后来,我带你进宫面圣,求父皇做主!”
他伸出手,满眼希冀。
江云姝没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块令牌。
“阮若雪给你的?”
“是若雪冒死截获的!”沈辞年急切道,“她虽然之前糊涂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。”
“云姝,你别再执迷不悟了,楚景舟这是在拿你的命去博他的前程!”
江云姝笑了。
“沈辞年啊沈辞年,你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。”
她上前一步,指着那块令牌,“你说我偷了玉观音?”
“那我问你,内务府库房有重兵把守,又有三道玄铁锁,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是怎么拿着这块破令牌进去的?飞进去的吗?”
沈辞年一愣:“这……”
“再者。”江云姝逼近他,“那玉观音既然是太后心爱之物,必定藏在深处。”
“我从未去过库房,怎么知道它放在哪?难道我有透视眼?”
“这……”沈辞年额头渗出冷汗,“或许……或许是楚景舟给了你地图……”
“地图?”江云姝嗤笑一声,转头看向楚景舟,“你有库房地图吗?”
楚景舟配合地摇头:“本将只对边防图感兴趣。”
江云姝重新看向沈辞年,“阮若雪给你这块令牌的时候,有没有告诉你,内务府的令牌早在半年前就换了样式?如今用的是铜铸的,而你手里这块……”
她伸手弹了弹那块木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是木头的。”
沈辞年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