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沈澜冷笑,“内务府昨晚死了六个人,全是本王辛苦安插进去的暗桩!”
“现在全被楚景舟拔了!”
“你不仅没能扳倒江云姝,还把本王拖下了水!现在父皇对本王疑心重重,御史台那帮老东西正盯着本王咬!”
沈澜越说越气,一脚踹在阮若雪心口: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!”
阮若雪被踹翻在地,疼得蜷缩成一团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不明白,明明以前只要她掉几滴眼泪,这些男人就会心疼得不得了,为什么现在不管用了?
“王爷息怒。”阮太师虽然也生气,但毕竟是自己女儿,还是上前劝了一句,“现在打死她也没用,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平息流。”
“平息?怎么平息?”沈澜怒极反笑,“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她是本王的人,她丢人就是本王丢人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居高临下地看着阮若雪,眼中再无半点温情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许再踏出太师府半步。至于侧妃的位置……你想都别想了。”
阮若雪如遭雷击。
侧妃?
她谋划了这么久,甚至不惜得罪江云姝,就是为了能嫁进王府。
哪怕是侧妃,只要进了门,她就有办法斗倒正妃。
可现在,沈澜连这个机会都要剥夺?
“王爷!不要啊!”阮若雪抱住沈澜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,“若雪知道错了!若雪以后一定乖乖听话!求王爷别抛弃若雪!”
沈澜一脚踢开她,整理了一下衣袍,冷冷道:“本王身边,不留废物。”
说完,拂袖而去。
阮太师叹了口气,看着地上的女儿,摇了摇头: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房门被重重关上,屋内只剩下阮若雪绝望的哭声。
江云姝正躺在软塌上,一边吃着楚景舟昨晚送来的栗子,一边听春杏绘声绘色地讲太师府的闹剧。
“小姐,您是没看见,听说二王爷走的时候脸都黑成锅底了,阮小姐哭得嗓子都哑了。”春杏笑得合不拢嘴,“真是大快人心!”
江云姝剥了一颗栗子扔进嘴里,神色淡淡。
她拍了拍手,“这就大快人心了?”
阮若雪这种人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不会死心。
更何况,她背后还有个太后。
门房送来一张烫金的请帖,“小姐,帖子。”
江云姝接过一看,挑了挑眉。
是沈辞年的。
约她在城外的十里亭相见,说是要当面赔罪。
“赔罪?”江云姝嗤笑一声,随手把帖子扔在桌上,“我看是鸿门宴还差不多。”
“那小姐去吗?”
“去啊,为什么不去?”江云姝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“有人把脸伸过来让我打,我若是不去,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?”
而且,她也该跟这位青梅竹马,彻底做个了断了。
沈辞年一身白衣,他转过身,看到江云姝的那一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云姝,你来了。”
江云姝站在亭外,没有进去的意思,语气疏离:“七殿下有话直说,我还要回去陪祖母念经。”
沈辞年苦笑一声:“你还在怪我?”
“怪你?”江云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殿下太看得起自己了。对于无关紧要的人,我从来不费那个神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