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贫了。”江云姝掩饰般地转过头,“不是说去校场吗?走吧。”
楚景舟反手握住她的手,“不急。先带你去看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马车穿过东市,最后停在了一处并不起眼的铁铺前。
“铁铺?”江云姝挑开车帘,有些嫌弃地用帕子掩了掩鼻,“带我来这儿做什么?”
楚景舟率先跳下车,转身朝她伸出手:“下来。”
江云姝搭着他的手下车,脚刚沾地,就被里面冲出来的热浪扑了一脸。
铺子里走出一个光着膀子、满身横肉的大汉,手里还拎着把烧红的铁锤。
见到楚景舟,大汉也不行礼,只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:“楚将军,东西好了。”
楚景舟点点头,带着江云姝绕过前厅,进了后院。
楚景舟走到一张案台前,拿起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,递给江云姝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江云姝狐疑地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
她拨开铜扣,盒盖弹起。
里面并非什么绝世宝剑,而是一把折扇。
扇骨是乌金打造,扇面不知用了什么材质,摸上去冰凉丝滑。
“扇子?”江云姝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,“这是嫌我平日里火气太大,让我扇风降火?”
“按这里。”
楚景舟指了指扇柄处一颗不起眼的红宝石。
江云姝依按下。
咔嚓一声脆响,扇骨顶端骤然弹出半寸长的尖刃,寒芒毕现。
江云姝吓了一跳,险些脱手。
“这是乌金扇,扇面是天蚕丝混着金线织的,水火不侵,刀枪不入。”楚景舟握住她的手腕,调整了一下她握扇的姿势,“扇骨藏刃,近身可刺,展开可挡。”
江云姝眼睛亮了。
这哪里是扇子,分明是保命的神器。
她下意识地问,“多少钱?”
楚景舟瞥了她一眼:“送你的。”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江云姝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机关,“这么大手笔,该不会是想让我去杀人吧?”
“防身。”楚景舟从架子上取下一把重剑,随手挽了个剑花,“我过几日要去趟北营,顾不上你。”
江云姝动作一顿,合上扇子:“要去多久?”
“三五日。”楚景舟把重剑放回架子上,“若是必须出门,带着这把扇子,还有我留给你的亲卫。”
江云姝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心里忽然有些发堵。
这男人,明明是去办正事,却搞得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。
她把扇子别在腰间,拍了拍,“知道了。”
楚景舟转过身,看着她这副财迷又凶悍的模样,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。
回到相府时,那场闹剧已经散了。
江云姝一进门,就看见春杏正指挥着两个小丫鬟在洒扫庭院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“小姐!”见江云姝回来,春杏把扫帚一扔,委屈巴巴地迎上来,“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刚才老太太身边的桂嬷嬷来过,说是老太太气病了,让您去松鹤堂侍疾。”
“侍疾?”江云姝嗤笑一声,“她那是气病了吗?她那是心疼银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