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绮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老太太身后,半边脸还肿着,看着滑稽又可笑。
“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江云姝也不行礼,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“三堂会审?”
“放肆!”老太太重重顿了顿拐杖,“谁让你坐下的?还有没有规矩!”
“规矩?”江云姝给自己倒了杯冷茶,“在这个家里,我掌家,这就是规矩。祖母若是看不惯,大可回松鹤堂躺着,省得动了肝火,又要花银子请大夫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,“好!好个掌家!我问你,公中的账上为何少了三万两银子?”
江云姝动作一顿。
三万两?
她接手账本的时候,这窟窿就在了。
那是老太太这些年贴补娘家,还有给江雨绮置办行头花掉的。
现在倒打一耙?
“祖母记性不好吧?”江云姝放下茶杯,“那三万两去哪了,您心里没数?”
“要不要我把当初的支取凭条拿出来,贴在大门口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?”
“那是以前!”老太太强词夺理,“既然你掌了家,这亏空就得你来补!”
“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里,不是有几间铺子吗?拿出来,把这账平了!”
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。
江云姝笑了。
这老太婆是看她最近风头太盛,想趁机把她手里的钱袋子掏空。
“母亲的嫁妆,是留给我的。”江云姝眼神冷了下来,“祖母若是缺钱,不如把松鹤堂里的那些摆件卖了?”
“听说那尊玉观音,值不少钱呢。”
“混账!”江父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那是你祖母!你怎么说话的?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,哪那么多废话!咱们相府是一体的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“爹,您这丞相做得窝囊也就罢了,如今还要靠发卖亡妻的嫁妆来填补亏空?这事儿若是传出去,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您淹死。”
江父脸色涨红,扬起手就要打。
“想打我?”江云姝冷笑,“爹,您这手还是留着写奏折吧。若是伤了残了,陛下怪罪下来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“反了!反了!”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,“来人!把这个不孝女给我绑起来!关进祠堂!没我的允许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!”
门外冲进来几个粗使婆子,手里拿着绳索。
江云姝连眼皮都没抬,
“谁敢动?”
婆子们僵在原地,这大小姐最近可是连马都敢杀的主,她们这些下人哪敢拿命去搏。
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婆子们如蒙大赦,屋里只剩下祖孙三代人,气氛僵硬到了极点。
“祖母,爹。”江云姝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以后这种无聊的事,少来烦我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老太太突然喊住她,“你可以不拿银子。但你的婚事,必须由我做主。”
江云姝脚步一顿,回头。
“我已经替你相看好了一门亲事。”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,“吏部尚书王大人,虽然年纪大了点,还是个续弦,但他位高权重,又是太子的亲信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