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拿着麻绳就要上前。
江云姝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爹,您是不是忘了谁把我送回来的?”
江父脚步一顿,“谁?”
江云姝吹了吹茶沫,“楚景舟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两个婆子手里的绳子都吓掉了。
“他在王府放了话,说我是他的人。”江云姝抿了一口茶,神色淡然,“他还说了,谁敢动我,就是动定北军。”
“爹,您觉得咱们家有几个脑袋够他砍的?”
江雨绮忍不住尖叫出声:“你撒谎!楚将军最厌恶女子,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!”
“可能他眼瞎吧。”江云姝耸耸肩,“但他确实为了我,把王德全满园子的牡丹花都塞进了王大人嘴里。连根带土,吃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如果不信,您可以现在把我绑过去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楚景舟明天来要人,看到我身上有一道绳印子……”
她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,砰的一声。
“后果自负。”
老太太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前有色鬼尚书,后有活阎王将军。
这江云姝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
“行了,我也累了。”江云姝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,“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的聘礼都往家里收。我现在身价涨了,一般人,娶不起。”
说完,她在全家人惊恐又复杂的目光中,大摇大摆地回了听雨轩。
接下来的三天,京城炸开了锅。
两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。
一是吏部尚书王德全突发怪病,据说吐出来的东西全是花瓣和泥巴,已经被御史台参了一本私德有亏,停职查办。
二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楚景舟,竟然当众抢了相府大小姐,还那是他的人。
就在全京城都在吃瓜的时候,七皇子府的书房里。
“殿下!北疆回信了!”
暗卫单膝跪地,呈上一个封着火漆的竹筒。
沈辞年颤抖着手拆开,里面是一张羊皮卷:
狼王应允。三城换万马。十五日,幽州界碑见。
“好!好!”沈辞年猛地一拍桌子,眼底全是红血丝,“他答应了!只要有了北疆铁骑,这皇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!”
太子懦弱,父皇昏聩。
只要他在北疆借到兵,挥师南下,谁能挡他?
“备马!”沈辞年把羊皮卷塞进怀里,“明日就以去皇家猎场围猎为由,转道幽州!我要亲自去迎我的千军万马!”
“殿下,”暗卫迟疑了一下,“那阮姑娘……”
沈辞年眉头一皱,“又怎么了?”
“乳母罚她在柴房跪了两天,滴水未进,怕是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辞年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告诉她,让她忍着。等本王大业得成,许她贵妃之位。现在正是关键时刻,别拿这些儿女情长来烦我!”
柴房里。
阮若雪趴在发霉的稻草上,曾经那双弹琴作画的手,此刻冻得全是烂疮。
“喝吧,娇小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