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怎么样?”江相的声音哑了下来,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“很简单。”江云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,“我要三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,我母亲当年的嫁妆,连本带利,一分不少地还给我。”
“第二,江雨绮今后不得踏出相府半步,若是再让我听到她在外面乱嚼舌根,我就割了她的舌头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江云姝身体前倾,盯着江相的眼睛,“我要知道,当年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江相猛地抬头,“你母亲是病死的!”
“是不是病死,您心里有数。”
江云姝站起身,“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若是这三样东西没送到将军府,这张供词就会出现在皇上的御案上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丝毫不给江相讨价还价的机会。
刚走出书房没几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姐姐留步!”江雨绮气喘吁吁地追上来,“父亲……父亲答应了!但他有个条件。”
江云姝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这个平日里装得柔弱无害的妹妹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父亲说,母亲的死因牵涉到宫里的一位贵人,他可以说,但你必须把那张供词烧了。”
江雨绮眼神闪烁,显然这话不是江相让她说的,而是她自己在试探。
“妹妹,你还真是蠢得可爱。”她逼近江雨绮,“你以为那张供词是我唯一的底牌?”
“还是你觉得,我会相信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利用的人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那老东西。”江云姝收起笑容,“他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要么给,要么死。”
回到将军府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楚景舟还没回来。
江云姝坐在灯下,看着那张从相府带回来的嫁妆单子。
单子有些泛黄,上面的字迹娟秀,那是原主母亲亲手写的。
“在看什么?”
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夜露的寒气。
江云姝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,顺手把单子递过去,“在看我的讨债清单。”
楚景舟接过单子扫了一眼,眉头微皱,“相府欠你的?”
“欠我的多了。”江云姝揉了揉眉心,“皇上召你进宫,说什么了?”
楚景舟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替她按揉着肩膀,力道适中,“皇帝快不行了。他想把禁军的虎符交给我。”
“虎符?”江云姝手一抖,“沈澜虽然被关着,但他手底下的死士还在。若是这个时候接了虎符,咱们就成了众矢之的。”
楚景舟淡淡道,“我说我伤重未愈,拿不动刀了。”
江云姝噗嗤一声笑了,“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。前几天还在北疆大杀四方,这会儿就拿不动刀了?”
“他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态度。”楚景舟握住她的手,“云姝,京城要变天了。”
“相府那边,你逼得太紧,狗急了会跳墙。”
“我就是让他跳。”江云姝反握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,“他不跳,我怎么知道当年害死我母亲的那位贵人,到底是宫里的哪一位?”
楚景舟眼神一凛,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不仅是怀疑。”
江云姝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残缺的玉佩,那是她在相府书房的暗格里顺手牵羊摸出来的,
“这块玉,我在沈澜身上见过另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