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拿?”
江云姝走到林婉儿跟前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这姑娘皮肤嫩,被她这么一捏,立刻红了一圈。
眼里包着泪,要掉不掉的,瞧着确实招人疼。
“手倒是生得巧。”江云姝松开手,接过春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,“不过国公爷的伤,有大夫,有我,就不劳婉儿姑娘费心了。”
“既然是遗孤,府里也不差这一口饭,去西厢房住着吧。”
林婉儿咬着唇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打在手背上,“是婉儿逾越了,请夫人恕罪。”
吴嬷嬷还想说什么,被江云姝一个眼神扫过去,到底没敢再开口。
等两人退下,春桃凑过来,有些担忧:
“夫人,这姑娘瞧着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吴嬷嬷把她找回来,明摆着是想分您的宠。”
江云姝坐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艳丽的脸,
“这东西最不值钱。楚景舟若是能被这种货色勾走,那这虎符我也没必要替他守着了。”
她虽然想往高处爬,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跟一群女人在后宅玩这种抢男人的游戏。
早饭还没吃完,楚景舟就回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袍,腰间的玉带勒出劲瘦的轮廓,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。
江云姝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坐,喝粥。”
楚景舟坐下,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,随口问道:“听说林副将的女儿回来了?”
“消息挺灵通。”江云姝喝了一口燕窝粥,头也没抬,“吴嬷嬷刚领来见过,这会儿估计在西厢房哭呢。”
楚景舟皱眉:“她哭什么?”
“说是想给你推拿,被我赶走了。”江云姝放下勺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怎么,心疼了?”
楚景舟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
他确实记得林婉儿,那是他父亲旧部的女儿,一直当妹妹看的。
“她父亲因我父亲而死。”楚景舟解释了一句,“照顾她是应当的。”
“照顾可以,但手伸得太长,就不行。”江云姝撑着下巴,“楚景舟,我这人占有欲强。既然我进了这门,你的命,你的权,包括你的人,都得是我的。”
楚景舟盯着她,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。
“随你。”
他丢下这两个字,起身去了书房。
江云姝看着他的背影,啧了一声。
男人。
江云姝在屋里看那几本刚送来的账本,吴嬷嬷果然在里面动了不少手脚。
这府里的开支,大半都填进了吴嬷嬷自个儿的腰包,甚至还有几笔银子去向不明。
她正看得入神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争执声。
“婉儿姑娘,国公爷说了,书房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“赵大哥,我只是听说国公爷旧伤复发,特意熬了些草药汤送来。这药得趁热喝才有药效。”
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凄婉。
江云姝合上账本,推开窗户。
只见书房门口,林婉儿端着个托盘,站在雨里。
她没撑伞,半边身子都被淋湿了,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的曲线。
赵铁柱是个粗人,最见不得姑娘哭,这会儿正急得抓耳挠腮。
“让她进去。”
江云姝扬声喊了一句。
赵铁柱一愣,看向主屋。
林婉儿也看了过来,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,又很快掩盖下去,对着江云姝感激地行了个礼,这才推门进了书房。
春桃急了:“夫人,您怎么还帮她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