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舟解下披风,赵铁柱赶紧接过挂好。
“老太太都要撞柱子了,我能不放吗?”江云姝没回头,手里拿着一支红宝石步摇在发间比划,“再说了,后日我要去长公主府赴宴,没空管家里的烂摊子。”
楚景舟走到她身后,看着镜子里那张艳若桃李的脸。
“沈抚漪那宴会,不是什么好去处。”他皱眉,“那些世家女最会捧高踩低,你去,只会受气。”
“受气?”江云姝放下簪子,转过身仰头看他,“楚景舟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?这世上能让我受气的人,还没出生呢。”
楚景舟看着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也是。”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只有你气别人的份。”
两日后,长公主府。
马车停在门口,江云姝刚一下车,就引来了周围无数道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,有鄙夷,有探究,也有幸灾乐祸。
毕竟江云姝现在的名声,那是真的臭不可闻。
佞臣之女,逼婚上位,如今又多了个虐待婆母、善妒成性的恶名。
江云姝对此视若无睹。
既然是恶女,那就要有恶女的气场。
刚进园子,就听见一阵娇笑声。
园子里百花争艳,却压不住那群莺莺燕燕的脂粉味。
江云姝刚踏进门,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。
“哟,这不是定国公夫人吗?”
说话的是个穿鹅黄裙衫的女子,手里摇着把团扇,眼角眉梢都吊着刻薄。
江云姝认得她,江雨绮的好姐妹,礼部侍郎家的千金苏秀云,平日里最爱嚼舌根。
“听说前几日国公府闹得鸡飞狗跳,连老夫人都被气病了。”
苏秀云掩唇轻笑,
“夫人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出来赏花?莫不是府里那位表姑娘实在是……太让人省心了?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江云姝理都没理,顺手拈起一颗樱桃丢进嘴里。
见被无视,苏秀云脸上挂不住了,声音拔高了几度:“江云姝,我在跟你说话!”
“你也太目中无人了,难怪外面都说你是妒妇,容不下家中孤苦无依的表妹!”
“妒妇?”江云姝终于正眼瞧了她一眼,慢悠悠地吐出樱桃核,“这话是谁传出来的?该掌嘴。”
她拍了拍手,“这位姑娘既然这么关心我家那位表妹,不如我把你送去国公府,给她做个伴?”
苏秀云一噎:“你……粗鄙!”
“行了。”
江雨绮从人群中走出来,一身素白长裙,衬得身姿袅袅。
她看向江云姝,眼里含着泪光,
“姐姐,大家都只是关心一句,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”
“婉儿妹妹身世可怜,你身为当家主母,本该大度……”
江云姝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,
“我家那位表妹,大名唤作林婉。前些日子跪在祠堂,那是因为她孝感动天,非要替老夫人祈福。”
“她不仅人长得标致,性子更是柔顺,做得一手好女红,最重要的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