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掌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懵了的林婉儿,“清醒了吗?”
江云姝冷笑,逼近她,“你是和他拜过堂,还是入过洞房?”
“若是都没有,就把这张嘴给我闭严实了。”
“定国公府的名声,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。”
林婉儿捂着脸,“你……”
“带下去。”江云姝掏出帕子擦了擦手,“把表小姐送回房,严加看管。”
处理完这一出闹剧,江云姝心情大好。
出了松鹤堂,春桃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主子,
“夫人,您刚才那一巴掌真是太解气了!不过……那郑家真给那么多聘礼?”
江云姝随手折了一支伸出来的花枝,
“郑家那是暴发户,最缺的就是个名头。能花钱买个定国公府姻亲的身份,这对他们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“可是老夫人那边……”春桃有些担心,“若是聘礼抬进来了,老夫人真把钱扣下,那林婉儿嫁过去没钱傍身,岂不是更惨?”
“那是她们祖孙俩的事,与我何干?”江云姝把玩着手里的花枝,笑得意味深长,“老太太想要钱,林婉儿想要人,总得有人做出牺牲。”
更何况,那郑家大公子郑富贵,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。
若是知道自己花了大价钱娶回去的老婆是个空壳子,那就有好戏看了。
松鹤堂的闹剧散场后,江云姝不急不慢的去了库房。
国公府的库房常年阴冷,透着一股霉味。
江云姝指着角落里积灰的大箱子,“把那几口红漆楠木箱子抬出来。”
几个家丁哼哧哼哧地把箱子搬到院子里。
江云姝让人打开,里面装着些过时的布料和几件成色一般的瓷器。
她嫌弃地挥挥手,“把这些破烂都腾出来。”
“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
江云姝理所当然道,“既然答应了给婉儿妹妹两千两,总得让她带走点实实在在的东西。”
她转头吩咐春桃:“去,让人去河边搬几筐石头来。”
管家眼皮狂跳,“石头?”
“垫底嘛。”江云姝笑得人畜无害,“两千两现银若是全摆在面上,万一路上遭了贼怎么办?”
咱们得替婉儿妹妹考虑周全。
“下面铺石头,上面铺银锭,既压秤又好看,还显得咱们国公府底蕴深厚。”
管家擦了把冷汗。
不出半个时辰,六口大箱子就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江云姝满意地拍了拍箱盖,“封条贴上。记住了,这可是给老夫人的体己钱,谁也不许动。”
至于那处京郊的庄子……
江云姝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契,那是昨晚连夜让人是重新修缮过的。
“把这地契也一并封进去。”
做完这一切,江云姝心情舒畅地回了主院。
刚进门,就见楚景舟坐在窗边擦拭着他的佩剑。
寒光凛冽的剑身映出男人冷峻的眉眼,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没抬,“办妥了?”
“妥了。”江云姝在他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郑家那边动作快得很,说是明日一早就来下聘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