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龙颜大怒,“私设钱庄,放高利贷,甚至挪用北境军饷!孙德全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?!”
孙德全看着地上的账册,浑身瘫软,像一滩烂泥。
“陛下饶命……陛下饶命啊……”
“传朕旨意!孙德全革职查办,打入天牢!孙家全族抄没,家产充公!”
江云姝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手里拿着刚送来的三张地契,笑得合不拢嘴。
春桃一边剥葡萄一边感叹,“这郑家也是倒霉,刚娶了个假千金,铺子又被国公爷低价盘了过来,这下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“那是他们贪心不足。”江云姝收好地契,“若是他们不贪图国公府的权势,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。”
正说着,管家匆匆跑进来,“夫人,长公主府来人了。”
“说是长公主听闻了昨日的事,特意请夫人过府一叙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云姝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“备车。”
长公主府的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。
江云姝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国公府大门外徘徊。
正是那位刚嫁过去没几天的林婉儿。
那抹鬼祟的身影见马车出来,猛地扑了上来,若不是车夫勒马及时,差点就要血溅当场。
车夫吓了一跳,扬起鞭子就要骂,“哪个不长眼的……”
“表嫂!是我啊!”
林婉儿才嫁过去不过三日,那张原本还要几分姿色的小脸,此刻却是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没擦干净的血迹,看着触目惊心。
江云姝没动,只隔着帘子,声音懒洋洋的:
“哪来的疯婆子?郑家大少奶奶如今正享清福呢,怎么会是你这副德行?”
“表嫂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林婉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郑富贵根本不是人!”
“他房里还有七八个通房,变着法儿的折磨人……表嫂,求求你,让我回府吧,哪怕是做个扫洒丫头我也愿意!”
春桃在一旁听得直撇嘴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
一只素白的手挑开帘子,江云姝居高临下地睨着她。
“回府?”江云姝轻笑,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更何况,你这还是咱们国公府八抬大轿抬出去的。”
“如今才三天就跑回来哭诉,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咱们国公府的笑话,还是想让郑家觉得我们国公府仗势欺人,把女儿嫁过去又想赖账?”
“不,不是的……”林婉儿拼命摇头,眼神惊恐,“那郑富贵就是个畜生!”
“表嫂,看在姑祖母的份上,救救我……”
“看在祖母的份上,我才给了你那两千两的体己。”
江云姝特意咬重了那两个字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
“婉儿妹妹,那几口箱子上的封条,还在吧?”
提到箱子,林婉儿身子一僵。
那几口箱子被郑富贵当成了宝贝,供在库房里,说是要等个黄道吉日再开封,谁也不许动。这也是这两日郑富贵虽然打她,却还没把她往死里弄的原因,毕竟是带着巨额嫁妆来的财神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