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婉愣住了。
投壶?
那是男人们玩的把戏,这江云姝果然是个粗鄙的。
不过转念一想,苏清婉又稳住了。
她自幼跟着父亲去过猎场,投壶这种小事,她练过不少。
反观江云姝,虽然出身将门,但听说在家里连马都不会骑。
”苏清婉微微抬了抬下巴,“若是夫人输了,清婉也不要别的,只要夫人当众承认,定国公府的教养……不过尔尔。”
这是要往死里踩定国公府的脸面。
沈抚漪皱了皱眉,刚想开口阻拦,就被江云姝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。
演武场很快就准备好了。
两个铜质的壶放在二十步开外,壶口窄小,难度不低。
苏清婉先上场。她深吸一口气,动作优雅地掷出第一支箭。
正中壶口。
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紧接着,第二支,第三支,皆是稳稳入壶。
苏清婉收了势,略带得意地看向江云姝,“夫人,请吧。”
江云姝走上前,随手拎起三支箭,那架势看着就极不专业。
她甚至连瞄都没瞄,随手一甩。
第一支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,啪嗒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江云姝一脸懊恼,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苏清婉轻嗤一声,眼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。
第二支箭,江云姝眯着眼看了半天,用力一掷。
箭羽擦着壶边飞了出去,再次落空。
席间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看来定国公夫人的本事,全长在那张嘴上了。”苏清婉掩唇轻笑,“夫人,最后一支了,可要瞧准了再投。”
江云姝掂了掂手里最后一支箭,忽然转过头,对着太后笑了笑:
“娘娘,臣妾若是这支中了,能抵刚才那两支吗?”
苏太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,“投壶规矩,一箭便是一箭,哪有相抵的道理?”
“行吧。”
江云姝叹了口气,像是认命了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铜壶。
“她要干什么?”
只见江云姝右手猛地往后一甩,带着一股子劲风,嗖地一声破空而去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只听砰的一声闷响。
那支箭不仅稳稳地扎进了壶里,力道大得竟然将整个铜壶都带倒了。
铜壶倒地的瞬间,正好砸在了旁边苏清婉投中的那三支箭上。
苏清婉那三支箭被砸得稀烂,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,而江云姝的那支箭,依然死死地钉在倒下的壶底。
全场死寂。
江云姝拍了拍手,转过身,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清婉: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,力气使大了。苏小姐,你的箭好像……都断了。”
投壶的规矩,箭必须在壶里才算数。
现在壶都倒了,苏清婉的箭也散了,这账怎么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