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眼睛一亮,“什么奖励?折现行不行?”
这男人刚抄了孙德全的家,手里肯定肥得流油。
楚景舟看着她那副财迷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明日我要去趟西山大营。”楚景舟收回手,“你若无事,便随我同去。”
“去军营?”江云姝一愣,“去那做什么?那是男人待的地方,又脏又臭的。”
楚景舟转身往外走,“去散心。”
“顺便……还得劳烦夫人给我出谋划策才好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马车早已备好。
江云姝打着哈欠被塞进车厢,手里还被塞了个热腾腾的肉包子。
江云姝咬了一口包子,含糊不清地抱怨,“这么早,赶着去投胎啊?”
楚景舟骑马跟在车旁,一身玄色劲装,衬得身姿挺拔如松,“军中晨练,过时不候。”
西山大营离京城不远,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。
还没进营门,就听见震天的喊杀声。
江云姝掀开帘子往外看去。
只见校场上,数万将士列阵操练。
“怎么样?”楚景舟不知何时策马来到窗边,手里握着马鞭,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,“可还入得了夫人的眼?”
江云姝咽下最后一口包子,拍了拍手,“马马虎虎吧。就是人多了点,这得费多少粮食?”
楚景舟:“……”
这女人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。
进了大营,将士们见到楚景舟,齐刷刷地跪了一地,“参见将军!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楚景舟没理会众人的行礼,径直带着她往后山走去。
后山是一片开阔的高地,站在这里,可以俯瞰整个大营,甚至能看到远处的京城轮廓。
而在那高地之上,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。
石碑上没有字,只有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刀痕。
“这是无字碑。”楚景舟翻身下马,走到石碑前,伸手抚过那些粗糙的痕迹,“每一个死在北境的兄弟,我都会在这里划上一刀。”
江云姝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刀痕,心头猛地一紧。
这么多……
“朝堂上那些人,只盯着我手里的兵权,盯着孙德全贪墨的银子。”
楚景舟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“却没人记得,这十万大军,是用多少人命填出来的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江云姝,目光深邃如潭,
“江云姝,你之前问我,为何要留着孙德全的账本,不直接交上去。”
“因为交上去也没用。”江云姝接话道,“太后会保他,陛下会和稀泥,最后倒霉的还是你。”
“聪明。”楚景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这世道,忠臣良将未必有好下场。想要活下去,不仅要有刀,还得有脑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