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里,几个管事正交头接耳,坐立难安。
尤其是那领头的王管事,挺着个啤酒肚,一脸横肉,手里转着两个核桃,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一看就是个滑头。
偏厅里,几个管事正交头接耳,坐立难安。
尤其是那领头的王管事,挺着个啤酒肚,一脸横肉,手里转着两个核桃,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一看就是个滑头。
见江云姝进来,几人稀稀拉拉地站起来,敷衍地拱了拱手,“见过夫人。”
连腰都没弯下去。
江云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也没叫起,随手翻开桌上那一摞厚厚的账本,
“王管事是吧?听闻你在府里伺候了二十年,是老资历了。”
王管事皮笑肉不笑,“夫人谬赞,老奴也就是替国公爷看个家护个院,没甚大本事。”
“没本事?”江云姝轻笑一声,手指在账本上一点,“没本事能把这账做得如此漂亮?”
“这上好的银丝炭,市价不过二两银子一筐,咱们府里采购却是十两。”
“王管事,这炭是镶了金边,还是烧了能让人成仙?”
王管事脸色不变,显然早有准备,“夫人有所不知,咱们国公府门第高,用的自然得是顶好的东西。”
“这炭名为瑞兽炭,无烟无尘,还有股异香,价格自然贵些。”
“哦?”江云姝合上账本,“既然这么好,怎么我昨晚房里烧的炭,呛得江云姝都快咳出肺痨来了?”
“这……”王管事眼珠一转,“许是下人疏忽,拿错了陈炭。”
“老奴回去定当严查!”
“不必查了。”
靠在椅背上,目光凉凉地扫过他那身绸缎料子的衣裳,
“我看王管事这身行头不错,又是蜀锦又是和田玉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哪家员外郎来咱们府上做客呢。”
王管事脸色微变,“夫人这是何意?老奴这些年兢兢业业……”
“兢兢业业地把国公府搬空,填你自己的腰包?”
江云姝猛地把账本往地上一摔,啪的一声脆响,吓得那几个胆小的管事哆嗦了一下。
“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王管事也恼了,仗着自己是老臣,梗着脖子道:
“夫人刚进门,不懂这府里的规矩和人情往来。老奴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国公府的颜面!”
“夫人若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发落老奴,怕是会寒了底下人的心,到时候国公爷面前……”
“拿国公爷压我?”
江云姝气笑了,刚想让人把这老东西拖出去喂马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。
“姐姐这是怎么了?好大的火气。”
江雨绮一身淡粉色罗裙,弱柳扶风地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还提着个食盒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柔弱笑容,看着就让人倒胃口。
她怎么又来了?
这定国公府的门槛是被她踩烂了不成?
“哟,妹妹今儿个怎么有空来?”江云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不去陪你的唐姐姐伤春悲秋了?”
江雨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,走到王管事身边,竟然还要伸手去扶他,
“这位便是王管事吧?常听父亲提起,说是定国公府有位老管家,最是忠心耿耿。”
王管事见有人撑腰,立马顺杆爬,抹着不存在的眼泪,
“二小姐明鉴啊!老奴冤枉啊!夫人一进门就要拿老奴开刀,这让老奴以后还怎么做人?”
江雨绮转头看向江云姝,一脸的不赞同,“姐姐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