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站在台阶上,身后摆着两口打开的大箱子。
阳光下,箱子里的银锭子白花花的,晃得人眼晕。
“大家都知道,昨儿个咱们府上进了笔横财。”江云姝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我这人,没什么大规矩,就一条……”
“有福同享。”
她随手抓起一把银锭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从今日起,府里所有人的月例,翻倍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“另外。”江云姝指了指身后的箱子,“这里有两千两银子。”
“在这个月里,谁若是做事勤恳,不生二心,月底额外有赏。”
“但若是让我知道谁吃里扒外,跟外头的人,或者是府里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勾勾搭搭……”
“这就不仅仅是赶出府那么简单了。”
大棒加胡萝卜,永远是御下的不二法门。
刚才还心思浮动的下人们,此刻个个眼神火热,齐刷刷地跪倒一片,“奴才誓死效忠夫人!”
这喊声震天,连后院寿安堂的老夫人都听见了。
老夫人正砸了一套茶具,听到这动静,气得手直哆嗦,
“反了!反了!这是要把我这个老婆子架空啊!”
桂嬷嬷在一旁苦着脸,“老夫人,咱们是不是……也该赏点什么?底下人现在都看着那边呢……”
“赏?拿什么赏?”老夫人怒吼,“我的私房钱都快被那丫头掏空了!还要我赏?”
前院,江云姝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,满意地点点头。
钱能解决的问题,都不是问题。
遣散了下人,江云姝刚转身,就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。
楚景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一直站在廊柱后面看着。
“夫人好手段。”他低头看着她,眼底带着几分赞赏,“几千两银子,就收买了全府的人心。”
“这叫投资。”江云姝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这钱本来就是白来的,花着不心疼。”
“那夫人打算如何投资我?”
楚景舟突然逼近一步,将她圈在怀里与廊柱之间。
江云姝眨眨眼,“你?”
“我也是府里的人。”楚景舟声音低沉,“既然大家都涨了月例,我是不是也该涨涨?”
江云姝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,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,
“国公爷,您这身价,我可养不起。再说了,昨晚不是已经付过利息了吗?”
楚景舟抓住那是作乱的手指,“那是昨晚的。今天的还没算。”
“大白天的,你……”
日上三竿,楚景舟那厮不知何时去了军营。
“算他跑得快。”
江云姝嘟囔一句,拥被坐起,扬声唤道:“春桃,传膳。”
门帘被人猛地掀开,春桃气呼呼地走了进来,手里却空空如也,连杯热茶都没端。
“夫人,别提传膳了,咱们院里今儿连口热水都喝不上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