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被吓得一哆嗦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江云姝挥挥手，“记得，心诚则灵。”

林婉儿是被丫鬟架着出去的，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。

处理完这朵小白莲，江云姝刚想再去夹块排骨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
一群穿着青布长衫，手里拿着算盘账本的人鱼贯而入，为首的正是桂嬷嬷。

“夫人。”桂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，“老夫人说了，既然夫人如今掌家，又发了横财，这府里的陈年旧账，也该清算清算了。”

她一挥手，身后的账房先生们立刻将几十本厚厚的账册堆在桌上。

“这是国公府近十年的亏空，统共二十八万两。”桂嬷嬷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老夫人吩咐，请夫人三日内填平，否则……这当家主母的位置，怕是坐不稳。”

二十八万两？

周围吃饭的下人们都停下了筷子，面面相觑。

这分明是明抢啊！

江云姝随手翻开一本账册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赤字。

修园子花五万两，买古董花三万两，人情往来又是几万两……

这哪里是账本，分明是老夫人这些年转移资产的罪证。

“桂嬷嬷。”江云姝合上账本，脸上看不出喜怒，“这账，老夫人确定要让我填？”

“自然。”桂嬷嬷有恃无恐，“夫人既然进了楚家的门，就要为楚家分忧。这十车嫁妆，正好够填这窟窿。”

“好，很好。”

江云姝突然笑了，笑得桂嬷嬷心里发毛。

“赵铁柱。”

“属下在！”

“去，把京兆尹张大人请来。”江云姝声音清脆，“就说定国公府有人做假账，贪墨军饷，亏空公款，数额巨大，请他带人来封账查抄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桂嬷嬷尖叫出声，脸色瞬间煞白，“你疯了！这是家丑！你要报官？！”

“家丑？”江云姝冷笑一声，猛地将那本账册甩在桂嬷嬷脸上，“这账本上有一笔三万两的款项，写的是支援边关，可据我所知，那年边关并未收到这笔钱。”

“贪墨军饷，那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
江云姝逼近一步，目光如刀，“桂嬷嬷，你说这二十八万两的窟窿，若是让皇上知道了，是该抄了寿安堂，还是该砍了谁的脑袋？”

桂嬷嬷双腿一软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新夫人不仅不按套路出牌，还敢直接掀桌子！

“夫……夫人饶命！这都是老夫人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江云姝厉喝一声，“现在知道怕了？晚了！”

“赵铁柱，还愣着干什么？去请人！”

“别！别去！”

一道苍老而慌乱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
老夫人拄着拐杖，在丫鬟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，发髻都跑乱了，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威严。

“云姝啊！都是误会！都是误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