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吓得往后一缩。
她每个月就靠老夫人给的几两散碎银子过活,去哪弄一千二百两!
“你胡说!”老夫人拍桌子,“二房抵债的那些金条呢!你私吞了不成!”
“祖母年纪大,记性也不好了。”江云姝收回手,“那些金条是抵了二房欠公中的十万两亏空。”
“至于公中原本的钱去哪了,祖母不是最清楚吗?”
前些年老夫人掌家,把钱全搬空了去贴补二房。
如今公中就是个空壳子,全靠江云姝自己的嫁妆运转。
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,指着道士喊:“别管那么多!先收了这妖孽!”
道士得令,举着桃木剑朝江云姝冲过来,嘴里还喷出一口符水。
江云姝连躲都没躲。
赵铁柱上前一步,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道士脸上。
道士在空中转了半圈,重重摔在火盆边,门牙飞出两颗,满嘴是血。
“你!你敢打三清弟子!”
道士捂着脸哀嚎。
江云姝站起身,走到道士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三清弟子?”她抬脚踩在道士那把桃木剑上,用力一碾,木剑断成两截,“赵铁柱,搜身。”
赵铁柱动作粗鲁,三两下就把道士的道袍扒了个干净。
“夫人,搜出来了!”
赵铁柱从道士的内衣夹层里掏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,还有一包白色的粉末。
江云姝接过银票看了一眼票号:“聚宝钱庄的银票。祖母,这可是您私库里常用的票号。”
老夫人脸色发白,别过头不看她。
江云姝捏起那包粉末闻了闻,嫌弃地扔给赵铁柱:
“致幻的曼陀罗粉。道长刚才念咒的时候,没少往火盆里撒这东西吧?”
难怪一进院子就觉得烟味呛人,闻久了还头晕。
江云姝语气平淡,“就说清虚观妖道招摇撞骗,用迷药毒害国公府老夫人,送去见官。”
道士吓破了胆,连连磕头:“夫人饶命!是桂嬷嬷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,让小人来演这场戏的!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桂嬷嬷腿一软,跪在地上直磕头。
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江云姝的鼻子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祖母别动怒,小心真中了邪。”
江云姝转头看向没敢出声的林婉儿。
林婉儿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尊送子观音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“表妹这几日夜夜梦魇,原来是因为这个。”江云姝走过去,手指在那尊玉观音上敲了敲,“太后赐的福气,表妹受不住,还非要抱着。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?”
林婉儿扑通一声跪下,把观音像举过头顶:
“表嫂!婉儿知错了!求表嫂把这观音收回去吧!婉儿真的受不住了!”
她这几天被浓郁的檀香味熏得整夜睡不着,闭上眼就是面目狰狞的送子娘娘在掐她的脖子。再这么下去,她就要疯了。
“收回去?”江云姝轻笑,“我送出去的东西,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。”
她弯下腰,平视林婉儿的眼睛。
“表妹若是真觉得这府里住着不舒坦,我倒是有个好去处。”
林婉儿抬起头,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城外有座水月庵,香火鼎盛,最适合清修。”
江云姝直起身,
“表妹既然这么诚心礼佛,不如去庵里住上三年五载,天天对着菩萨念经,定能洗清身上的邪气。”
“我不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