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走上前,拿起一尊观音像看了看底座。
“大楚历法,私自熔铸官银,以谋逆罪论处。”江云姝把观音像扔在贺兰芝脚边,“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,赶紧说吧。”
贺兰芝彻底崩溃,瘫倒在地,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楚景舟拔出长剑,剑尖指地:“全部拿下,押送大理寺。”
国舅府被抄家,贺兰芝被押入大理寺监牢。
江云姝跟着楚景舟回了国公府。
这件案子牵扯甚广,长公主沈抚漪雷厉风行,借着这五十万两的官银,把朝堂上依附国舅的官员抓了大半。
内宅里,江云姝也没闲着。
贺兰芝的陪嫁铺子,全被查封。
大理寺的卷宗室里,堆满了从国舅府抄出来的账本。
江云姝从头查到尾,旁边的陆寻擦了擦额头的汗:
“国舅爷仗着太后撑腰,横行霸道惯了,自然不把这些账目放在眼里。”
“平日里户部查账,也就是走个过场,谁敢真查他?”
江云姝把一本算完的账册扔给陆寻,冷笑一声。
“从北疆进了五百匹劣马,充作战马卖给兵部,一转手赚了十万两,这老东西真是黑心肝。”
楚景舟推门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审讯口供。
“京郊马场查封了。里面藏着三千私兵,兵器铠甲一应俱全。”楚景舟把口供放在桌上,“全都招了。”
江云姝停下动作,揉了揉酸痛的手腕。
楚景舟走到她身后,替她捏着肩膀:“辛苦夫人了。”
江云姝往后靠了靠,享受着他的服侍:“大理寺的茶太难喝了,连个像样的点心都没有。”
陆寻赶紧赔笑:“下官这就派人去醉仙楼买最好的点心!”
回府的路上,马车在醉仙楼门前停下。
慕容辞站在二楼的雅间窗口,手里摇着折扇,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景舟的马车。
江云姝掀开帘子,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世子爷这出借刀杀人,玩得漂亮。”
慕容辞合上折扇,笑得风流倜傥:“江夫人过奖。”
“若没有夫人这把快刀,本世子也切不开国舅府这块硬骨头。改日定登门拜谢,再谈谈桃花饼的生意。”
半个月后,国舅谋反案尘埃落定。
国舅被判斩立决,陈氏和贺兰芝流放三千里。
工部尚书赵德海和户部左侍郎钱有财秋后问斩。
太后在宫中大病一场,再也无力干政。
为了表彰定国公府的功劳,沈抚漪下了懿旨,赏赐金银珠宝无数,还把城南那条最繁华的街铺全划给了江云姝。
西院里,江云姝看着堆满院子的赏赐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通州码头的米行开张了,江南苏家的桃花饼也卖疯了。现在又多了这一条街的铺子。”江云姝把房契地契搂在怀里,“楚景舟,我发财了。”
楚景舟坐在一旁,看着她财迷的样子,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楚景舟低头,下巴抵在她发顶,“整个定国公府都是你的,还差这点铺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