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端着热水和衣服走上前。
江云姝冷眼看着老鸨,“贵客?通州这地界,还有谁敢包下这么大的画舫?”
老鸨冷哼一声,“少打听!你只要知道,这位贵客动动手指头,就能碾死你!乖乖听话,少受点皮肉之苦!”
老鸨扭着腰出去了。
丫鬟解开江云姝手上的绳子,催促她换衣服。
江云姝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,看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绿裙少女。
她拿起那套薄如蝉翼的舞衣,嘴角勾起一丝冷意。
想让她跳舞?
就怕这画舫的台子不够结实。
江云姝被换上了一身月影纱,脸上蒙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。
她和绿裙少女被几个婆子押着,顺着楼梯往上走。
主位上,坐着一个穿着常服的年轻男人。他手里端着酒杯,正偏头与旁边的幕僚说话。
看清那人的脸,江云姝瞳孔微缩。
那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、发誓要为民除害的宋谦,眼神里哪还有半点书生的穷酸气,全是大权在握的狂妄和贪婪。
江云姝心里全明白了。
吴庸倒台,最大的受益者根本不是百姓,而是宋谦。
他利用定国公府的手除掉吴庸,自己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吴庸留下的所有暗盘。
这拐卖良家妇女的勾当,就是他新开的财路。
好一招借刀杀人,瞒天过海。
“大人,新得的两个绝色,特意带来给大人过目。”
老鸨谄媚地走上前。
宋谦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江云姝身上。即使隔着面纱,那曼妙的身姿依然让人移不开眼。
宋谦招了招手,“走近些,把面纱摘了。”
江云姝站在原地没动。
旁边的婆子用力推了她一把,“大人叫你呢!聋了!”
江云姝顺势上前两步,走到宋谦的桌案前。
她抬起手,慢慢扯下面纱。
面纱飘落。
宋谦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江云姝看着他,语气出奇的平静。
“宋大人,这通州的野荷花荡,风景确实不错。”
老鸨和幕僚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通州知府为何会对一个舞姬吓成这样。
宋谦浑身发抖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手底下的人竟然把定国公夫人给绑来了!
江云姝冷嗤,“宋大人这画舫上的买卖,做得比吴庸还要大啊。”
宋谦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狠厉取代,“哼,千算万算,没想到你竟然会落到我手里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以仇报怨了。”
事情已经败露,若让江云姝活着回去,楚景舟定会活剐了他!
横竖都是死,不如一不做二不休。
宋谦猛地后退一步,大喝一声:“来人!有刺客混入画舫!给我拿下!”
大厅四周的屏风后,瞬间冲出十几个手持利刃的护卫,将江云姝团团围住。
江云姝站在刀光剑影中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宋谦,你以为杀了我,你就能瞒天过海?”江云姝看着他,“你这画舫,今晚谁也下不去。”
话音刚落,画舫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