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官仓烧了,通州城里没乱,苏家把粮补上了。”
密使冷哼,“去,把苏家的粮队劫了。”
破庙屋顶上,赵铁柱趴在瓦片后,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入夜,通州城外十里坡。
苏家的粮车缓慢前行,押车的伙计打着哈欠。
两旁树林里杀出几十个蒙面人,举刀就砍。
伙计们四散奔逃。
蒙面人冲到粮车前,一刀劈开麻袋。
流出来的不是大米,是黄澄澄的沙土。
“中计了!”
领头的蒙面人大喊。
四周火把齐明,定北军将他们团团包围。
楚景舟骑在马上,手里提着长枪,“全绑了,带回大营。”
审讯室里,密使被绑在木桩上。
楚景舟没动刑具,只拿出一张纸,念了几个名字。
密使的脸色变了。
那是他在京城老家的妻儿父母。
“你为主子卖命,主子连你的家眷都不管。你若死了,安王会善待他们?”
楚景舟把纸扔进火盆里,
“供出安王在通州的其他暗桩,本将保你家人平安。”
密使心理防线崩溃,倒豆子般全交代了。
安王在通州不仅倒卖官粮,还私自开采铁矿,打造兵器,全藏在云栖山深处。
审讯室的血腥味还未散去,楚景舟将那份画押的供词拍在桌案上。
江云姝拿起纸页抖了抖,字迹有些凌乱,可见写字的人当时有多害怕。
“云栖山。”
江云姝念出这三个字,转头看向窗外,
“春桃前几日提过,云栖山脚下有个送子观音庙,香火极旺。”
“安王竟然把铁矿和兵工厂藏在那儿。”
楚景舟倒了杯茶推过去,“云栖山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”
“若是大军压境,山上的人只需半个时辰就能把矿洞炸塌,毁尸灭迹。”
“那就不能强攻。”江云姝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,“安王要造反,兵器是命脉,他肯定派了心腹在山上盯着。”
她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节奏,“送子观音庙香客往来繁杂,正是最好的掩护。”
“我扮作去求子的香客,你委屈一下,当个护院?”
楚景舟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“求子?夫人这戏打算怎么演?”
江云姝白了他一眼,“怎么,定北将军嫌弃这差事?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楚景舟站起身,顺手拿过架子上的披风,“去换衣服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驶出通州城,直奔西郊云栖山。
江云姝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袄裙,发髻上只插了一支木簪,脸上脂粉未施,透着股病态的苍白。
楚景舟则穿了件灰布短打,头上戴着斗笠,驾着马车。
赵铁柱带了两千精锐,分批潜入云栖山外围的密林。
山路崎岖,马车颠簸。
到了半山腰,一座破败的山门拦住去路。
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站在路中间,手里提着哨棒。
左边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赶人。
“干什么的?今天观音庙闭门谢客,改日再来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