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拿过案上的毛笔,在落鹰峡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“云栖山的铁矿虽然被端了,但那些高炉和火药还在。”
江云姝把笔扔下,
“把火药装进粮船。安王的人只要敢登船,我就送他们上天。”
楚景舟看着地图。
“此事需要江南水师配合。那个送信的人既然死了,我们不知道江南那边谁是敌谁是友。”
原书中,这人是个硬骨头,油盐不进,最后被安王罗织了贪墨军饷的罪名,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算算时间,三月初三截粮纲,顾长风现在估计已经被安王的人架空了。
“江南水师统领顾长风。”江云姝靠着椅背,“这送信的死士带着他的私印,说明顾长风察觉了安王的计划,想往外递消息求援。”
“安王既然敢截春粮,江南水师必然大半落入他手。”楚景舟拿过羊皮纸卷好,“顾长风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去江南走一趟。”江云姝站起身,走到书架旁翻找通州商会的名录,“云裳阁的生意做大了,去江南苏杭一带进购上等丝绸,顺理成章。”
楚景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没反驳,只问了一句:“带多少人?”
“人多了打眼。”江云姝抽出一本账册扔在桌上,“你,我,带上赵铁柱和几个机灵的暗卫。剩下的定北军留在通州看家。”
“云栖山的火药,找几艘吃水深的商船,分批运下江南。”
正月二十,三艘挂着云裳阁旗号的大商船驶离通州码头,顺着运河南下。
底舱堆满了硝石和硫磺,面上用上好的苏杭丝绸盖得严严实实。
江云姝换了一身苏绣锦缎长裙,打扮成个阔绰的商贾夫人。
江云姝坐在甲板上磕着瓜子,上下打量他,“这身打扮,倒是比穿铠甲顺眼。”
楚景舟展开折扇摇了两下,挡住江面吹来的冷风,“夫人满意就行。”
商船行了五日,抵达江州码头。
江州是江南水路枢纽,水师大营就驻扎在城外十里处的飞燕子矶。
两人下了船,直奔江州城内最大的客栈迎客来。
刚在大堂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,就听见邻桌几个茶客压低声音议论。
“听说了没?水师统领顾大人被抓了。”
“怎么没听说!说是查出他私吞造船的官银,整整二十万两!全从他府邸地窖里挖出来了。”
“唉,平时看着挺清正的一个官,谁成想背地里这么黑。现在水师归陈副将管了。”
江云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陈渊,安王养在江南的一条狗。
原书里,就是陈渊把那二十万两脏银塞进顾长风地窖的。
“动作挺快。”江云姝放下茶杯,“顾长风被关在哪?”
楚景舟给赵铁柱使了个眼色。
赵铁柱会意,转身出了客栈去打探。
半个时辰后,赵铁柱回来复命。
“关在江州府衙后院的私牢里。陈渊派了重兵把守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赵铁柱压低声音,
“听说陈渊正在严刑拷打,逼顾长风交出水师的虎符。”
没有虎符,陈渊名不正不顺,调动不了水师的精锐。
“虎符在哪?”。
江云姝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,咽下去才开口:“在江州城外的寒山寺。”
楚景舟看了她一眼,没问她怎么知道的。
原书中,顾长风把虎符藏在亡妻的牌位后面。
这事除了顾长风自己,只有原书作者知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