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齐拔出佩剑,指着楚景舟,“你敢抗旨拒捕?”
“我若要走,你这几百个废物拦得住?”楚景舟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,“萧副统领,你最好祈祷我能活着进大理寺。”
“我若死在半路,你全家老小都不够定北军砍的。”
萧齐握剑的手直抖。
他很清楚,楚景舟这话没掺水。
十万定北军只认楚家虎符,真把人逼急了,兵变就在眼前。
“继续赶路!”
萧齐咬牙切齿地收了剑,没再提重枷的事。
两日后,京城定国公府。
江云姝风尘仆仆地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门口的门房。
国公府大门紧闭,连个看门的都没有。
江云姝走上台阶,飞起一脚踹在朱漆大门上。
门栓断裂,大门敞开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几个旁支的叔伯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,古董字画、金银软软装了好几大车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江云姝站在影壁前,声音不高,却让院子里的人全停了动作。
二叔楚仲平转过身,干咳了两声,
“云姝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景舟犯了谋逆大罪,这国公府迟早要被抄家,我们这也是为了保全楚家的一点血脉,把东西分一分,大家各自逃命去吧。”
“逃命?”
江云姝走上前,从赵铁柱手里接过马鞭,一鞭子抽在装满古董的箱子上。
木箱裂开,里面的青花瓷瓶滚出来,碎了一地。
楚仲平心疼得直哆嗦,“你疯了!这都是钱!”
江云姝环视四周,“楚景舟还没死,定国公府就轮不到你们来做主。把东西全放回去。”
“江云姝,你别不知好歹!”三叔楚叔明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,“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?”
“萧家已经放了话,楚景舟这次必死无疑,你还想拉着我们全家陪葬?”
江云姝反手一巴掌扇在楚叔明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楚叔明捂着脸,瞪大了眼睛,“你敢打长辈?”
“我打的是临阵脱逃的懦夫。”江云姝甩了甩手,“赵铁柱,把大门关上,今天谁敢踏出国公府半步,直接打断腿。”
赵铁柱拔出长刀,往大门口一站,门神一般。
院子里的下人吓得纷纷把手里的东西放下。
江云姝走上正堂的主位坐下,
“国公府的天还没塌,你们若是安分守己,我保你们荣华富贵。”
“若是再敢动分家的心思,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去大理寺,告你们一个偷盗御赐之物的大罪。”
几个叔伯面面相觑,没人敢再吭声。
江云姝处理完府里的乱摊子,换了一身诰命夫人的朝服,坐上马车直奔皇宫。
江云姝将腰牌递给守门禁军,连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的马车。
朱红大门沉重推开,引路的小太监弓着腰,碎步走在前面。
长春宫掌事姑姑站在廊檐下,双手交叠,挡住去路。
“国公夫人请回。娘娘这几日头风发作,正在佛堂诵经,不见外客。”
江云姝上前一步,从袖中摸出一个绣着缠枝莲的荷包,递了过去。
姑姑后退半步,双手拢在袖子里,没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