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安面露难色。
“夫人,我一介白衣,连早朝的门槛都摸不到,怎么呈交?”
江云姝笑了。
“明天是皇上大朝会的日子,文武百官都要经过承天门。你就在承天门外敲登闻鼓,把事情闹大。”
苏瑾安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敲登闻鼓要先滚钉板!”
“我给你准备了软猬甲,穿在衣服里面,死不了。”江云姝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“苏家想把生意做到皇商的位置,这是最好的投名状。”
江云姝离开苏家商行,回到定国公府。
那些闹事的叔伯被她下午那一顿收拾,全都安分了。
江云姝回到正院,春桃伺候她卸下沉重的朝服。
春桃端来一盆热水。
“夫人,热水备好了,您泡个澡解解乏。”
江云姝靠在浴桶边缘,闭上眼睛。
皇后退避,萧贵妃贪婪,皇帝多疑,楚景舟在牢里稳坐钓鱼台。
到底是靠不住他们。
卯时三刻,百官在承天门外列队候朝。
苏瑾安裹着单薄的素白长衫,站在两人高的登闻鼓前。
马车里,江云姝端着一盏热茶,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。
赵铁柱坐在车辕上,搓着冻僵的手,压低嗓门:
“夫人,苏老板平日里细皮嫩肉的,出门都要坐软轿,那钉板可是真家伙,他撑得住?”
江云姝吹了吹茶沫:
“我让春桃给他绑了三层厚猪皮,外加一件软猬甲。”
“只要他叫得够惨,没人会上去扒他的衣服验伤。”
禁军统领带人冲过来,长枪交叉架在苏瑾安脖子上:
“大胆狂徒,敢敲登闻鼓!”
苏瑾安扔下鼓槌,扑通跪地,双手高举紫檀木盒,扯开嗓子嚎啕:
“草民苏瑾安,有通天大案叩见陛下!”
“江南水师叛将陈渊,勾结京中权贵,私分盐税,倒卖军械,铁证在此!”
人群中,大理寺卿萧正明刚走下轿子。
听见这话,他脚下一软,险些栽倒。
旁边的随从赶紧扶住。
萧正明拨开人群挤上前,指着苏瑾安怒喝:
“哪里来的疯子!来人,还不把他拉下去砍了!”
“慢着。”御史中丞站了出来,捋着胡须,“萧大人,大周律例,凡敲登闻鼓者,滚过钉板便可直达天听。”
“此人既有铁证,怎可随意打杀?难道萧大人心虚?”
萧正明咬牙切齿,却无法反驳。
百双眼睛盯着,他堵不住悠悠众口。
两名禁军抬来一块长两丈的钉板。
铁钉密密麻麻,泛着冷光。
苏瑾安咽了口唾沫,心一横,直挺挺躺了上去。
他顺势捏破了藏在腰间的血包,开始在钉板上翻滚。
惨叫声响彻承天门。白衣瞬间被染得鲜红,触目惊心。
江云姝在马车里放下茶盏:“叫得挺像那么回事。回头多给他两成红利。”
沈澈坐在龙椅上,看着太监呈上来的紫檀木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