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不行,落雁关一破,平南王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,直逼京城。”
楚景舟握住她的手,“我不在京城,你要当心。”
“刘长渊在户部得罪了不少人,他们明着不敢动定国公府,暗地里难免使绊子。”
江云姝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放心去,京城有我,有长公主。谁敢动珍宝阁和云裳阁一根汗毛,我让他倾家荡产。”
楚景舟轻笑出声。
“我信。”
他把江云姝抱进怀里。
“等我回来。赶在孩子出生前,我一定平定西南。”
江云姝靠在他胸口,听着沉稳的心跳。
“刀剑无眼,你别逞强,打不过就拿钱砸,苏家有的是钱买通平南王的部下。”
“好,听夫人的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大军开拔。
江云姝站在城门楼上,看着楚景舟一身银甲,骑在黑色战马上。
他没有回头,长枪一挥,三万铁骑扬起漫天尘土,向南而去。
江云姝拢了拢披风。
“走吧,回府,今天珍宝阁还要上一批新货。”
城门楼的风刮得脸生疼,江云姝由春桃扶着下了城墙,坐进马车。
马车里垫着厚厚的软褥,暖炉烧得正旺。
江云姝吩咐车夫。
“回府。”
马车平稳地驶在青石板路上。
回到国公府,林小婉和苏瑾安已经等在暖阁。
“夫人。”两人见她进门,齐齐行礼。
江云姝解下披风递给春桃,在主位坐下。
“说正事。”
苏瑾安递上一本账册。
“平南王造反的消息传开,京城粮价涨了三成。城南几家大粮商联手压着不出货,等着价钱再翻一倍。”
江云姝翻开账册,上面记着京城各大粮铺的存粮估算。
江云姝合上账册,扔在桌上。
“这帮发国难财的老东西。”
“江南那边的秋粮收了多少?”
苏瑾安拨弄了一下算盘。
“苏家粮仓满着。走水路,半个月能运十万石进京。”
江云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。
“调粮。十万石全运过来。到了京城,别急着抛。”
苏瑾安不解。
“夫人不打算平抑粮价?”
“平抑粮价是户部的事。”江云姝敲了敲桌面,“刘长渊现在正焦头烂额,咱们得帮他一把。”
林小婉问,“怎么帮?”
“把粮卖给户部。”江云姝笑出声,“按市价的八成卖。户部拿了粮,就能去冲散那些奸商的盘子。”
“刘长渊得了政绩,皇上有了底气,咱们苏家还赚了名声。”
苏瑾安竖起大拇指,“我这就去安排船只。”
林小婉拿出一份名册。
“夫人,珍宝阁今天上新。您之前吩咐定做的平定西南系列首饰全打出来了。”
江云姝接过名册看了看,“定价翻倍。”
林小婉愣住。
“翻倍?会不会太贵了?”
“贵才有人买。”江云姝指着名册上的名字,“告诉那些夫人小姐,这批首饰的利润,抽出一半捐给户部充作军饷。”
“凡是买首饰的,名字全抄录下来,送到宫里给太后过目。”
林小婉眼睛亮了。
“买首饰就是捐军饷,太后看了高兴,皇上看了也高兴。这哪是买首饰,这是买前程!”
“去办吧。”
两人领命退下。
下午,沈抚漪风风火火地闯进定国公府。
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,手里还拿着马鞭。
“江云姝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