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没生出来?”
管家在一旁劝。
“殿下别急,女人生孩子都得熬时候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,产房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。
稳婆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,满脸喜色。
“恭喜长公主,贺喜国公府,是个小世子!”
沈抚漪凑上前看了一眼。
“这眉眼,长得真像楚景舟。”
江云姝躺在床上,浑身脱力。
春桃拿热毛巾给她擦脸。
“夫人,是个小少爷。”
江云姝扯了扯嘴角。
“这小子,真会挑时候。”
远在西南的楚景舟,在营帐里收到飞鸽传书。
他看着字条上的母子平安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赵铁柱端着饭菜走进来。
“将军,有什么喜事?”
楚景舟把字条收进怀里。
“夫人给我生了个儿子。”
赵铁柱大喜。
“恭喜将军!这可是大喜事!”
楚景舟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“传令下去,今晚夜袭平南王大营。我要早点打完仗,回京抱儿子。”
楚景舟平叛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西南边陲的十万大山间,平南王的大营驻扎在落雁关外三十里,连日来的对峙让叛军放松了警惕,加上粮草不济,营中士气低迷。
楚景舟披挂整齐,跨上战马。
赵铁柱压低声音汇报:
“将军,探子回报,平南王的主帐在东南角,周围有重兵把守。不过他们后军的粮草营防备空虚。”
楚景舟勒紧缰绳,下达军令。
“你带五千轻骑,去烧粮草,火光为号,剩下的人,跟我直捣中军。”
马蹄裹了厚布,踏在泥土上悄无声息。
三万定北军借着夜色掩护,逼近平南王大营。
火光冲天而起,西南角的粮草营率先起火,风助火势,转眼间连营烧成一片火海。
楚景舟一骑当先,长枪挑飞拦路的拒马。
平南王还没来得及披甲,就被亲卫护着往外逃。
楚景舟锁定目标,策马狂奔。
长枪掷出,贯穿了平南王身旁两名亲卫。
他拔出腰间佩剑,飞身下马,几步跨到平南王面前,剑锋抵在平南王咽喉。
“王爷,这仗打完了。”
主帅被擒,叛军群龙无首,纷纷放下武器投降。
京城,定国公府。
江云姝躺在拔步床上,额头上勒着抹额。
屋里门窗紧闭,闷热难当。
稳婆在一旁絮絮叨叨,不让见风,不让洗头,甚至连水都不让多喝。
江云姝忍无可忍,吩咐春桃。
“把窗户开条缝。再给我倒杯温水。”
稳婆急了,上前阻拦。
“夫人,使不得。坐月子见了风,以后要落下病根的。”
江云姝掀开被子一角,语气不容反驳。
“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,这屋里闷得能捂出痱子,再不透气,没病也憋出病了,开窗。”
春桃听话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细缝。
新鲜空气涌进来,江云姝长出了一口气。
乳母抱着刚吃饱的小世子走进来。小家伙闭着眼睛。
江云姝接过孩子,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。
眉眼长得像楚景舟,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