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双腿打颤,强撑着官威:
“定国公,江氏涉嫌命案,本官是奉公办案。你若强行带走,便是藐视王法。”
楚景舟走到陈元面前,抬脚踩住那把掉落的折扇,碾得粉碎。
“王法?我定北军在边关杀敌,保的就是这大周的王法。你拿长兴侯的银子,在这里跟我讲王法?”
陈元被戳破心思,强行狡辩:“血口喷人!本官只认证据!”
“你要证据?”江云姝从楚景舟身后走出来,“苏瑾安和赵铁柱这会儿应该已经拿到证据了。”
城西十里堡,废弃的城隍庙。
水房杂役老李背着个破包袱,鬼鬼祟祟地在神像后头探头探脑。
他怀里揣着五百两银票,这是长兴侯府管家给的封口费,让他连夜出城,回乡下隐姓埋名。
庙门外传来马嘶声。老李吓了一跳,赶紧往后门跑。
刚拉开后门,一把明晃晃的横刀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赵铁柱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:
“李大爷,大半夜的,赶着去投胎啊?”
老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好汉饶命!我身上有钱,都给你!”
苏瑾安从赵铁柱身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算盘,拨弄得劈啪作响。
“五百两封口费,买秋丫一条人命,这买卖不划算。长兴侯府的管家也太抠门了。”
老李面如土色。
“你、你们是谁?”
“定国公府的人。”苏瑾安蹲下身,看着老李,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被长兴侯派来的杀手灭口。第二,跟我们回去,把下毒的经过一五一十交代清楚,保你全家老小平安。”
老李还在犹豫,暗处突然射来两支冷箭。
赵铁柱挥刀格挡,将箭矢击落。
“看,灭口的来了。”苏瑾安站起身,“长兴侯的死士动作挺快。”
赵铁柱打了个呼哨,埋伏在四周的定北军精锐一拥而上,将那几个黑衣死士生擒活捉。
老李亲眼看到这一幕,裤裆湿了一大片,连连磕头。
“我招!我全招!是侯府的管家给了我一包药,让我下在酸梅汤里,说只是巴豆,吃不死人。我不知道那是砒霜啊!”
苏瑾安拿出纸笔。
“画押。”
大理寺正堂。
陈元坐在主审位上,如坐针毡。
楚景舟拉了把椅子坐在大堂中央,江云姝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狱卒刚泡好的明前龙井。
堂外被定北军围得水泄不通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半个时辰后,赵铁柱拎着五花大绑的老李和两个黑衣死士走上大堂。
“将军,夫人,人带到了。还有长兴侯府的管家,也一并从被窝里掏出来了。”
赵铁柱把人往地上一扔。
陈元看到老李和管家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江云姝放下茶盏,走到老李面前。
“把你在城隍庙说的话,当着陈大人的面,再说一遍。”
老李倒豆子般把长兴侯府管家收买他下毒的经过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管家还想抵赖,赵铁柱一刀鞘砸在他膝盖上,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管家惨叫连连,扛不住定北军的手段,很快供认不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