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官员迎接,只有江南商会派来的几个管事,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风口。
“定国公,夫人,我家会首在秦淮河备了薄酒,还请两位赏光。”
管事态度傲慢,连礼都没行全。
赵铁柱上前一步,刀柄磕在管事的胸口,逼得对方退了三步。
赵铁柱喝道。
“定国公府的规矩,见官大三级。你一个商会管事,也配直呼名讳?”
管事脸色涨红,咬牙行了礼。
江云姝连余光都没给他,踩着脚踏下了船。
苏瑾安早就安排好了马车,一行人直奔金陵城内的云裳阁分店。
到了地方,江云姝停下脚步。
云裳阁三层高的楼面上,被人泼了红漆。
大门紧闭,门口还堆着两车散发着恶臭的烂白菜。
分店掌柜林掌柜头上裹着纱布,迎了出来。
“夫人,您可算来了。”
林掌柜汇报,这几天商会天天派地痞流氓来闹事,客人都被吓跑了。
珍宝阁那边更惨,几个老师傅在回家的路上被蒙面人打断了腿。
江云姝看着门板上的红漆。
“报警了吗?”
“金陵府尹说这是商户纠纷,不归衙门管。”林掌柜苦笑,“李明诚更是连面都不露。”
江云姝转身吩咐苏瑾安。
“去查,打断师傅腿的是哪个堂口的人。”
“查清楚了。是漕帮金陵分舵的。”苏瑾安翻开账册,“分舵主叫雷豹,是钱万三的拜把子兄弟。”
江云姝点头。“赵铁柱。”
“带五十个人,去把雷豹的堂口砸了。”
赵铁柱咧嘴一笑,带着人转身就走。
当天夜里,金陵城南火光冲天。
漕帮分舵被砸得稀巴烂,雷豹被赵铁柱挑断了手筋脚筋,扔在金陵府衙的大门口。
消息传出,江南商会震动。
钱万三连夜去了总督府。
李明诚穿着绸缎睡衣,听完汇报,把茶杯摔在地上。
“江云姝疯了?敢在金陵动武!”
钱万三擦着汗。
“大人,定国公带了兵来的,咱们的打手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“带兵又如何?这里是江南!”李明诚冷哼,“封锁城门,切断云裳阁和珍宝阁的所有货源。我看她能撑几天!”
正月初五,秦淮河。
画舫连绵十里,灯火通明。
最豪华的一艘画舫上,江南商会的十二位大盐商齐聚一堂。
钱万三坐在主位,手里盘着两块玉核桃。
“各位,定国公夫人今天要是敢来,咱们就给她立立规矩。江南的钱,不是那么好赚的。”钱万三环视一圈。
话音刚落,画舫外传来通报。
“定国公夫人到!”
江云姝穿着一身素色织金锦裙,外罩白狐大氅,独自一人走上画舫。
楚景舟没有陪同,而是带人去查抄李明诚的私库了。
画舫内安静下来。
十二双眼睛盯着这个传闻中只手遮天的女人。
江云姝没有客气,径直走到钱万三对面的空位坐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