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愣住。
江云姝下巴点了点桌上的油灯。
“灯油掺了水,熏人。”
“墙上的兽皮是去年打的狍子,没硝好,生了虫。”
“大当家,你们这黑风寨,快揭不开锅了吧?”
王麻子瞪大独眼。
“你怎么晓得我们是黑风寨?”
江云姝轻笑出声。
“落草为寇也得讲究基本法,方圆百里,除了黑风寨,谁穷得连绑票的麻绳都用接头的?”
楚承砚被吵醒,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了看王麻子,哇地一声哭出来。
“娘,他长得好丑,比黄连汤还难看!”
王麻子火大,拔出腰间的刀。
江云姝打断他。
“大当家,买我花了多少钱?”
“五十两银子!”
“五十两?”江云姝挑了挑眉,“这样,我出五千两,买你这黑风寨。”
王麻子刀差点掉地上。
楚景舟下朝回府,得知江云姝和楚承砚失踪,赵铁柱重伤被抬回。
楚景舟提着剑,直接踹开了安平侯府的大门。
连大门上的铜钉都震落了几颗。
柳崇明还在书房里盘算着怎么接手皇家商行的产业,门板直接砸在他面前的书案上。
楚景舟一袭黑袍,煞气冲天。
他没有废话,长剑直接贯穿了柳崇明的左腿,将他钉在太师椅上。
惨叫声响彻侯府。
“人呢?”
柳崇明痛得五官扭曲,死鸭子嘴硬。
“定国公,私闯民宅,你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楚景舟拔出剑,反手又是一剑,削断了柳崇明的一根手指。
“我就是王法。说,人在哪。”
管家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地把黑市交易的底细全抖了出来。
楚景舟调动三千神枢营,连夜出城,直奔黑风寨。
黑风寨内,江云姝已经被松了绑。
她坐在大当家的虎皮交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破烂的账册。
王麻子和几个小头目站在下面,面面相觑。
江云姝把账册扔在桌上。
“打劫过往客商,一年到头才赚三百两,还不够给兄弟们发安家费。”
“你们这土匪当得也太窝囊了。”
王麻子涨红了脸。
“官道上有官兵,我们只能抢些散客。”
“再说了,咱们是粗人,除了拿刀,别的也不会干。”
江云姝指着墙上的地图。
“黑风寨背靠卧牛山,山后是连片的野山茶林。”
“你们有手有脚,不去采茶卖钱,非要干这掉脑袋的买卖?”
小头目嘀咕。
“采了卖给谁?山下茶商压价,连本钱都收不回。”
“去年兄弟们采了千把斤,最后全烂在仓库里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们不懂包装,也不懂渠道。”江云姝端起缺了个口子的茶碗,“皇家商行,按市价高一成收。”
“不仅收,我还会派人教你们怎么炒茶,只要你们把刀放下,拿起锄头,我保证你们一年赚的钱,比打劫十年都多。”
王麻子半信半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