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周有句古话,叫先礼后兵。”江云姝掸了掸大氅上的灰尘,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拿了十万两白银,做皇家商行海外分部的大掌柜,以后你带回来的货,利润分你一成。”
江云姝指了指炮台。
“第二,我把你的船轰碎,种子捞上来照样种。至于你,大周的刑部大牢伙食还不错。”
查尔斯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剑,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成利润,太少了。我要求两成。”
江云姝成交得干脆利落。
“苏瑾安,带查尔斯大掌柜去签契书。”
通州码头的风,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。
苏瑾安把契书收好,递给江云姝过目。
“夫人,通州造船厂那边传了信,三艘福船已经下了水。按您的吩咐,底舱加固,甲板上留了火炮的位子。”
江云姝把玩着手里的一颗番茄种子。
“土豆和番茄的种子,分一半送到皇庄,让司农寺的人去种。剩下的一半,送到卧牛山,找几个机灵的老农盯着。”
大周的粮食产量,全靠天吃饭。
有了土豆,北疆军粮的压力能减轻大半。
三个月后。
皇家商行的第一支舰队在通州码头集结。
楚景舟站在栈桥上,眉头拧成个川字。
“近海试航,何须你亲自去?”
江云姝理了理身上的劲装,腰间别着一把火铳。
这是兵部军器局刚研制出来的新玩意儿,楚景舟特意拿来给她防身。
“我不去,谁镇得住查尔斯那个老狐狸?”江云姝拍了拍楚景舟的胸膛,“这趟只走渤海湾,摸清水路就回。你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楚景舟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有些大。
“水师副将赵雷带了八百精锐随船,有情况发信号,定北军的快船半日就能赶到。”
楚承砚抱着木剑,在旁边探头探脑。
“娘,你回来给我带条大鲨鱼!我要把鲨鱼牙做成项链!”
江云姝捏了捏小胖墩的脸。
“鲨鱼没有,海带管够。这几天在家好好练字,少吃点肉。”
江云姝坐在船舱里,翻看海图。
这洋人画图的本事不错,沿途的岛屿、暗礁、洋流走向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赵雷掀开帘子走进来,抱拳行礼。
“夫人,前方过了黑水洋,就是公海了。这一带常有海匪出没,要不要让炮手准备?”
江云姝合上海图。
“大周的水师在近海巡逻,海匪敢来送死?”
赵雷面有难色。
“江南一带四通八达,来往的商人也多,这些海盗就打起了注意。”
话音刚落,t望塔上的水手敲响了铜锣。
“西北方向,有船队靠近!”
江云姝走出船舱,站到甲板上。
海面上起了雾。
赵雷拔出腰刀,大喝。
“炮手就位!装填弹药!”
海匪的船小而轻快,不走直线,在海面上走着蛇形。
领头的黑旗船上,站着个独眼汉子,赤裸着上身,手里挥舞着带刺的铁骨朵。
“前面是大周的商船!兄弟们,抢了这票,咱们去南洋吃香喝辣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