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一趟,就是一万两。一年跑十趟,就是十万两白银。这还不算你们每月的工钱。”
聚义厅里的几个海匪头目听得直咽口水。
十万两!他们抢十年也抢不到这么多!
谢三娘眼中闪过精光。
“夫人好大的手笔。但我们是朝廷通缉的海匪,上了岸,就是死罪。”
“这点不用你操心。”江云姝收起算盘,“定北将军手握兵权,给你们弄个水师编外营的身份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只要你们肯归顺,从前的事一笔勾销。”
谢三娘沉默良久。
他在权衡利弊。
这女人胆识过人,身陷囹圄却能反客为主,句句切中要害。
“夫人就不怕,我们拿了好处,反咬一口?”
江云姝站起身,拔出腰间的火铳,对准聚义厅角落的一个破瓷罐。
扣动扳机。
火光一闪,枪声在山洞里回荡。
海匪们吓得纷纷拔刀,四下寻找掩体。
江云姝吹了吹枪口的硝烟。
“这叫火铳,大周军器局的新玩意儿,五十步内穿金裂石。我的船队上,装备了五百把。”
“你们可以试试反咬一口,看是你们的刀快,还是我的火铳快。”
谢三娘看着地上的瓷片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他提了口气,双膝跪地。
“草民谢三娘,愿率黑鲨帮全体兄弟,归顺定国公夫人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独眼汉子和几个头目见状,也跟着跪了一地。
……
另一边,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进定国公府。
楚景舟看完信件,面沉如水。
“破浪号遇袭,夫人被海匪掳走。”
苏瑾安吓得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楚承砚手里的木剑掉在地上,眼眶泛红。
“爹!娘被坏人抓走了!”
楚景舟将信件揉成一团,捏在手心。
“传令定北军三大营,调集所有快马,随我下江南!”
副将在一旁劝阻。
“将军,江南正查到紧要关头,您这时候离开京城,皇上那边……”
副将赵雷单膝跪地,额头贴着青砖,死活不肯让开半步。
“将军三思。李维那帮御史天天盯着国公府。”
“皇上连下三道密旨催促您进宫议事,您擅自离京,那是杀头的大罪。”
楚景舟解下腰间的虎符,扔在书案上。
“夫人若有闪失,我要这虎符何用。”楚景舟拔出长剑,割下一截袍角,“再拦我,军法处置。”
赵雷咬着牙退到一旁。
楚景舟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暗卫夜影。
两人身形相仿,若不细看,难辨真假。
“换上我的常服,戴上面具,从今日起,一日三餐让厨房送进书房。”
夜影领命,上前更衣。
楚景舟点齐一百玄甲精锐,换上黑色劲装,一人双马。
趁着夜色掩护,从北城门疾驰而出。
马蹄裹着厚布,没入漫天风雪之中。
同一时间,黑鲨帮的荒岛上。
江云姝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,翻看着谢三娘呈上来的花名册。
五百口人,十二条快船,还有几门生锈的土炮。
这点家底,放在皇家商行面前不够看,但在近海也算一股不小的战力。
“谢大当家,这些破铜烂铁就别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