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家一拍即合。
第二天,江南各大钱庄和商行门前,抛售皇家商行干股的人排起了长龙。
苏瑾安坐在江南最大的茶楼包厢里,看着楼下乱作一团的景象。
他喝了口碧螺春,对身后的伙计打了个手势。
“收。有多少收多少。价格压到最低。”
伙计领命而去。
第四天,吴家名下的五间丝绸铺子因为断货,被迫关门。
郑家的茶庄收不到新茶,老主顾纷纷转投别家。
钱家的钱庄遭遇了挤兑风波。不知谁放出的消息,说钱家挪用储户的银子去买通倭寇,如今银子打了水漂。
百姓们堵在钱庄门口,要求兑换银票。
吴老爷子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。
他拄着拐杖跑到郑家。
“怎么回事?生丝为什么收不上来?那些蚕农宁愿把丝烂在家里,也不卖给咱们!”
郑家家主也是焦头烂额。
“茶农那边也一样,说是有人出了双倍的价钱,把整个江南的茶青全包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冷汗冒了出来。
有这财力包下整个江南货源的,除了江云姝,还能有谁?
吴老爷子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她不是破产了吗?哪来的钱?”
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钱家掌柜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发髻散乱。
“完了!全完了!通州那边传来确切消息,皇家商行的船队根本没沉!”
吴老爷子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京城,定国公府。
江云姝看着苏瑾安送回来的账册,点头。
“这三家在江南经营了上百年,底子厚实,有了这些作坊和铺面,咱们在江南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。”
楚景舟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。
“这三家怎么处置?”
江云姝咽下葡萄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楚景舟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模样,眼底满是笑意。
“夫人这招釜底抽薪,用得妙。江南商会这下是彻底服帖了。”
“不服帖能行吗?”江云姝靠在椅背上,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。”
“我给他们赚大钱的门路,他们自然把我当财神爷供着。”
楚承砚抱着木剑从走廊跑过,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王大柱。
“小少爷!您慢点!十圈还没跑完呢!”
楚承砚头也不回地大喊。
“不跑了!我要去通州码头看鲸鱼!娘答应我的!”
江云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小子,记性倒挺好。”
楚景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摆,
“咱们也该去通州露个脸,顺便带这小子去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大海。”
谢三娘穿着千总官服,站在跳板旁迎接。
“夫人!将军!”谢三娘拱手行礼,指着身后堆积如山的战利品。“松浦那老小子在东海搜刮了十几年,好东西全在咱们这了。”
“光是白银就有三百万两,还有不少南洋的香料和宝石。”
江云姝看着那些箱子。
“银子入库,香料和宝石运回京城,办一场拍卖会。京城那些达官贵人,有的是钱没处花。”
楚承砚挣脱楚景舟的手,跑到船舷边,探着脑袋往海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