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江南待了半个月,把分局的架构彻底理顺,这才准备起程回京。
同一时间,通州水泥厂。
烈日炙烤着大地。吴文柏扛着水泥袋,双腿打颤。他原以为熬过前几天就好了,谁知道这活儿根本不是人干的。
王大柱戴着草帽,手里拿着个破水壶,蹲在阴凉处监工。
王大柱扯着嗓子喊。
“那个谁,吴大少爷!腰挺直了!你这软趴趴的样儿,连娘们都不如!”
吴文柏咬着牙,把水泥袋扔在推车上,脱力般坐倒在地。
“我干不动了!你们这是草菅人命!”
王大柱走过去,也不废话,直接把一个白面馒头扔他怀里。
“干不动就滚蛋。出了这厂门,你吴大少爷去街上要饭,看有没有人施舍你一个铜板。”
吴文柏看着沾了灰的馒头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他死死攥着馒头,眼眶通红,最终还是一口咬了下去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早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吴家少爷了。
在这里,不干活就会饿死。
半个月后,江云姝带着新织出的香云纱和江南总局的账册,踏上了回京的官船。
太和殿上。
安亲王唾沫横飞。
“皇上!江云姝在江南巧取豪夺,逼迫吴家破产,如今整个江南的生丝茶叶全被她一人把控。”
“长此以往,江南商户怨声载道,国将不国啊!”
平阳郡主的父亲,广平侯也跟着附和。
“臣附议!皇家商行仗着皇室名义,行商贾之事,败坏朝廷纲纪,请皇上收回江云姝的总办之职,彻查其账目!”
沈澈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这群义愤填膺的皇亲国戚,没有说话。
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:“内务府皇商总办江云姝,觐见。”
江云姝穿着正一品诰命朝服,步履从容地走进大殿。
楚景舟一身玄色武将朝服,落后她半步,两人并肩而行,气场压得周围的官员纷纷避让。
江云姝行过礼,转身看向安亲王。
“王爷说我在江南巧取豪夺,不知有何证据?”
安亲王冷哼。
“吴家就是证据!他们家破人亡,难道不是你逼的?”
江云姝笑了。
“吴家勾结东海倭寇,意图截杀朝廷商船,这事大理寺早就定案了。”
“王爷口口声声为吴家喊冤,莫非……王爷也在那批被截获的走私货里,占了股?”
安亲王脸色大变。“你血口喷人!”
江云姝懒得理他,直接向沈澈呈上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“皇上,这是江南总局这半个月的账目。除了上缴国库的一百万两商税,臣妇还带回了一样好东西。”
苏瑾安捧着一个托盘走上殿。
托盘里放着几匹流光溢彩的绸缎。
那绸缎不仅轻薄如蝉翼,更散发着阵阵淡雅的异香,经久不散。
“这是结合南洋香料和江南绝密织法制成的香云纱。”
“水洗不掉香,冬暖夏凉。目前波斯和天竺的商人已经下了十万匹的订单,定金付了五十万两黄金。”
五十万两黄金。
广平侯咽了口唾沫,刚才准备好的弹劾腹稿全忘了。
户部尚书在一旁激动得胡子直翘,看江云姝的眼神活像看一尊金身菩萨。
沈澈拿起一匹香云纱,手感极佳,香味提神醒脑。
他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