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砚也不恼,转头跑到淑妃面前。
“娘娘,你家欠了我们三十五万两,肯定买不起这个了。”
“不过我这儿有西域的安神香,专治欠钱睡不着觉,算你便宜点。”
淑妃彻底破功,指着楚承砚大喊。
“来人!把这小畜生拉出去!”
楚景舟长剑出鞘半寸,剑鸣声清脆悦耳。
上前的几个太监吓得腿一软,跪在地上不敢动弹。
“我楚景舟的儿子,谁敢动。”
长乐宫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云姝站起身,理了理朝服的袖口。
“太后娘娘,臣妇还有商行的账目要核对,就不打扰娘娘雅兴了。”
“至于那两个宫女,国公府庙小,供不起。娘娘还是留着自己使唤吧。”
说完,一家三口转身就走,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贵妇。
同一时间,太和殿。
广平侯正跪在地上,唾沫横飞地弹劾江云姝。
“皇上!江云姝仗着皇室名义,在西域横行霸道,如今更是目无尊长,在长乐宫顶撞太后!此等悍妇,若不严惩,朝廷纲纪何在!”
几个官也跟着附和,大谈女德和礼法。
沈澈坐在龙椅上,单手撑着下巴,看着底下这群人表演。
兵部尚书赵廷实在听不下去了,出列大骂。
“广平侯,你少在这儿放屁!定北军刚接收了五百匹汗血宝马,兵部的骑兵营战力翻了一倍!”
“江总办那是为国库赚钱,为边关出力!你除了会在后头嚼舌根,你给朝廷赚过一个铜板吗?”
赵廷现在把江云姝当活菩萨供着。
谁敢断他的马匹供应,他就敢跟谁拼命。
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。
“皇上,西域商道打通,皇家钱庄这个月上缴国库的商税高达三百万两。”
“这笔钱,够修缮半个京城的城墙了。江总办功在社稷!”
沈澈坐直了身体,目光扫过广平侯。
“广平侯,朕听说,承恩伯府欠了皇家钱庄三十五万两银子,至今未还。这事,你可知情?”
广平侯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臣……臣不知。”
“既然不知,那就闭嘴。”沈澈拿起御案上的一份折子,扔在地上,“严查承恩伯府欠款一事。限期三天,连本带利还清。少一个铜板,抄家抵债!”
“广平侯治家不严,妄议朝政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!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,皇上这是铁了心要用江云姝这把刀,把京城这些吸血的勋贵世家,一刀一刀割干净。
定国公府。
夜色深沉。
书房里点着几盏琉璃灯。
江云姝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朱砂笔,在几份地契上画圈。
楚景舟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进来,放在她手边。
“承恩伯府今天下午就开始变卖家产了。东街那几个旺铺,苏瑾安已经安排人低价接手了。”
江云姝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“他们还不清的。三十五万两现银,承恩伯府就算把底裤当了也凑不够。那几个铺子只是开胃菜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