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随手翻开一本内务府账册。
“一两燕窝,内务府报账五十两白银,一匹寻常的苏锦,报账三百两。”
江云姝把账本扔在桌上,
“这帮太监和后宫嫔妃,真把国库当提款机了。”
楚景舟拿起账本看了两眼。
“太后寿宴,内务府报的预算是两百万两白银。”
“国库现在拿不出这笔钱,淑妃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你,是算准了你会用皇家商行的钱去垫。”
“想拿我的钱做人情,做梦。”江云姝转头喊道,“苏瑾安!”
“备车。把这两箱账本装上,去户部。”江云姝理了理衣袖,“有人请客,咱们得拉上钱尚书一起吃。”
尚书钱大人正对着空荡荡的库房账单发愁。
听到江云姝来了,他鞋都没穿好就迎了出来。
江云姝指着地上的两箱账本。
“钱大人,内务府把太后寿宴的采办权交给我了,这是他们给的预算。”
钱大人翻开一看,两百万两的数字扎得他眼睛疼。
“两百万两!户部连二十万两都拨不出来!江总办,这笔钱商行打算出?”
“商行是做买卖的,不是做慈善的。”江云姝拉开椅子坐下,“内务府的物价,比市价高出十倍不止。”
“这中间的差价去哪了,钱大人掌管大周财权,心里没数?”
钱大人抹汗。
“下官清楚,可内务府归淑妃和太后管,户部插不上手啊。”
“现在能插手了。”江云姝敲击桌面,“明日早朝,钱大人只管哭穷。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次日,沈澈高坐龙椅,面色不豫。
广平侯率先发难,跪地高呼:
“皇上!定国公夫人江云姝,昨日拒接太后赏赐的教养嬷嬷,口出狂,甚至拔剑威胁内务府总管!”
“此等跋扈之举,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!请皇上严惩!”
几个依附广平侯的朝臣纷纷附议。
楚景舟站在武将首位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沈澈看向站在文官队列后方的江云姝。
“江总办,广平侯弹劾你,你有什么话说?”
江云姝出列,双手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“皇上,臣妇昨日并非抗旨,而是在核对内务府送来的寿宴账目,这一查,查出了天大的漏子。”
太监将册子呈给沈澈。
广平侯急了:“一派胡!内务府采办的皆是贡品,岂是市井凡物可比!”
“贡品?”江云姝转身面向广平侯,“侯爷说的是内务府按五十两一两收购的燕窝,还是按三百两一匹收购的苏锦?”
“巧了,这些货物的供货商,正是承恩伯府和广平侯府名下的商铺!”
广平侯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户部尚书钱大人适时出列,扑通一声跪下,声泪俱下:
“皇上!户部没钱了啊!”
广平侯跪伏在地,浑身发抖。
“皇上明鉴,老臣冤枉!”
江云姝补上最后一刀。
“皇上,皇家商行已经查明,内务府历年采办,多与京中几大世家勾结,虚报账目。”
“为了及时止损,臣妇已下令,皇家钱庄即日起,冻结内务府所有采办太监的存银。”
这是直接掐断了内务府的脖子。
没有皇家商行的货源,内务府连一根针都买不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