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着散开的同窗喊。
“明天预售太后延年益寿西域核桃酥,二两银子一块,先交定金。”
太后寿宴将近,慈宁宫内张灯结彩。
内务府被江云姝掐断了银钱和货源,彻底成了摆设。
寿宴的采办、布置全由皇家商行接手。
江云姝在宫里设了个临时账房,就设在御花园的偏殿。
后宫嫔妃们坐不住了。
往年寿宴,谁的贺礼出挑,谁的席位靠前,全凭内务府总管太监的一支笔。
如今这支笔握在江云姝手里。
偏殿外,各宫的宫女太监排起了长队。
德妃的贴身大宫女端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进偏殿,放在江云姝的案头。
“江总办,这是德妃娘娘赏的。娘娘说,太后寿宴那日,想穿一身蜀锦裁的吉服。只是这蜀锦难得,还望总办行个方便。”
宫女打开匣子,里面是两支成色极好的红宝石金簪。
江云姝翻着账册,头都没抬。
“皇家商行不收礼,只做买卖。”她把匣子推回去,“蜀锦有,按匹卖。”
“德妃娘娘要的颜色和花样,属于太后寿宴特供限量版,一匹五千两白银。现银结账,概不赊欠。”
宫女愣在原地,“五千两?这比市价高了十倍!”
“买名声,当然得花钱。娘娘若嫌贵,商行也有五百两一匹的苏锦,只是花色寻常些,配不上娘娘的身份。”
宫女咬咬牙,抱着匣子回去复命。
半个时辰后,五千两银票送到了账房。
苏瑾安把银票登记入账,
“夫人,这后宫的钱,比前朝好赚。”
江云姝在账本上画了个圈,
“这些妃嫔的娘家都在朝中为官,她们的私房钱,就是前朝官员的家底。拿后宫的钱填国库的窟窿,名正顺。”
她把账本合上,“把购买特供蜀锦的名单整理一份,送去给皇上。”
“谁家买得多,说明谁家底厚,让户部明年征税的时候重点关照。”
苏瑾安手一抖,替那些官员捏了把汗。
西南,锦州城外。
一支插着平南王府旗号的车队正在山道上缓慢前行,车上装满了一袋袋粗盐。
两旁的山林里,一千名伪装成马帮的黑沙帮土匪潜伏在暗处。
为首的刀疤脸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,拔出腰间的弯刀。
“兄弟们,定国公夫人发话了,只抢盐,不杀人。抢完就跑,把平南王府的旗子拔了擦屁股!”
一声口哨响起,一千多人如饿狼般冲下山坡。
押车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套了麻袋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几十车粗盐被劫掠一空。
消息传回平南王府,平南王萧震气得砸了书房的砚台。
萧震怒吼。
“哪来的马帮这么大胆!连本王的盐车也敢劫!”
幕僚上前,“王爷,这批盐是准备运往吐蕃换战马的。”
“如今盐没了,吐蕃那边无法交差。且近日西南市面上,突然出现大量低价精盐,价格只有咱们粗盐的一半。”
萧震眯起眼睛,“谁在卖?”
“皇家商行的分号。”
萧震拔出墙上的佩剑,
“江云姝!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传本王军令,封锁锦州城所有的商道,皇家商行的一粒米也不准运出去!”
京城,定国公府。
深夜,楚景舟在演武场练完剑,带着一身水汽回到主院。
江云姝坐在梳妆台前,拆卸头上的珠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