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景舟这是在拿银子买朕的安心。”皇帝冷哼,“他把安平伯的女儿关在院子里饿着,这是在打皇后的脸。”
“不过,既然他把江南收拾干净了,朕就由着他跋扈几分。传旨给安平伯,教女无方,罚俸一年,让他自己去定国公府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女儿领回去。
定国公府门前。
安平伯接到圣旨,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他带了十几个家丁,急匆匆赶到定国公府。
大门紧闭。
安平伯亲自上去拍门。
过了好一阵,侧门打开一条缝,老管家探出头。
“安平伯有何贵干?”老管家皮笑肉不笑。
“奉旨,来接小女回府。”安平伯咬着牙,把圣旨举高。
老管家掏了掏耳朵,“接人啊。早说嘛。来人,把西跨院的门板拆了,请赵小姐出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几个粗使婆子用门板抬着一个人出来。
安平伯凑上去一看,吓得倒退三步。
赵清芷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身上那件水红色的嫁衣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“爹……”赵清芷气若游丝,看见安平伯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“有吃的吗……我饿……”
安平伯心疼得直哆嗦,“楚景舟欺人太甚!我定要上折子参他!”
老管家站在台阶上,慢悠悠开口,
“伯爷慎。国公爷走前吩咐了,西跨院年久失修,为了赵小姐安全才封了院子。”
“每日三餐火头军可是按时送的,只是赵小姐娇贵,吃不惯糙米饭罢了。”
“您要是想参,尽管去。反正二皇子现在也禁足了,您这折子递上去,看看皇上是罚国公爷,还是连您一起办了。”
安平伯哑口无,只能灰溜溜地让人抬着赵清芷走了。
江南,临安城。
皇家商行后院。
江云姝坐在摇椅上,翻看账本。
楚承砚趴在石桌上,拿着毛笔在纸上画乌龟。
楚景舟从外面走进来,脱下沾了水汽的大氅,递给苏瑾安。
“京城来信了。”楚景舟走到摇椅旁坐下,倒了杯茶,“二皇子禁足,春风茶楼查封。安平伯把赵清芷接回去了。”
江云姝合上账本,轻笑一声。
“皇上这是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投毒这种事,要是换了别人,早就掉脑袋了。二皇子不过是禁足。看来皇上还在指望他制衡大皇子。”
楚景舟喝了口茶,
“制衡是帝王术。皇上要的是听话的儿子和听话的臣子。你把江南的三成利润送进内库,皇上现在看你,比看二皇子顺眼。”
“花钱消灾。”江云姝伸了个懒腰,“织造局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。阮伯从泉州传信回来,海外那条线已经接上了。第一批货下个月就能运回来,全是真金白银。”
楚景舟看着她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?”
“回京?”江云姝挑眉,“江南的银子这么好赚,我回去看皇后的冷脸?”